“我该敬公子一坛。”
两个人举起坛子,灌了下去,灌的酒液从颈项里湿透了内衣,外衣。
兔子已经烤成了焦炭。
“不知如画现在如何了,我怕她苦坏了身子。”燕碧城轻声说。
“公子若不放心,云飞去看看。”云飞的声音也很轻。
“不必了。”燕碧城叹息:“你去了也不方便。”
“有公子陪伴,不管怎样,枫姑娘都无大碍的,公子不用担心。”
燕碧城点了点头,“我们是不是应该”
“是。”
“什么是?”燕碧城皱眉,抬手把烧焦的兔子扔了出去。
“公子该请铁依凉喝杯酒,吃点烤兔子。”
“你也这样想?”燕碧城笑着问。
“明日就要开始修整忙碌,两方面的人马虽然准备的都很充分,可毕竟这里是荒郊野外,这么多的人,在这里停留太久终究不便,所以工程可能会人马轮换昼夜不息,像今晚这么闲暇的时候怕是不多了,修整完毕后,就会即时启程回去,届时公子也很难找到机会同铁兄一叙,况且,夫人已经发令只准素食,就算公子找得到机会,也只能请铁兄吃点烧饼咸菜,喝些清水,怕是过于怠慢。”
“所以要请,只能今晚此时,要么不请。”
“正是。公子意下如何?”
“我倒是想先问你,你要请铁兄喝酒,是不是还有别的原因?”
云飞苦笑,“公子明鉴千里。云飞也在想,也许请铁兄喝酒还有别的好处,所谓菊黄蟹肥秋正浓,眼下正是秋意浓时,不知公子上次吃蟹尚在几时?”
原来秋末时节,肥的不仅仅是山兔,还有蟹子。
燕碧城咽了口唾沫,“还是前年秋天”去年秋天他和如画正走在去关外的半路上,常吃烧饼,也常挨饿。
好歹还喝过次鱼汤。
“等我们回到山庄,就算贵叔和福叔的手艺再好,也只能啃啃蟹壳了。”云飞摇头叹息。
“你学的倒快。”燕碧城也摇着头,“这招我刚用完,你就拿来对付我。”
云飞急忙说,“小的冤枉。”
“你有何冤?”
“这些话明明就是公子有意让小的说出来的,小的说的也不过是公子的心里话。”
燕碧城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,“要想过的安适,你小子就不能这么聪明,明白吗?”
“小的愚钝,还请公子时常提点。”
“你去吧,请铁兄过来。”
云飞满面喜色,站起来正要飞身纵出,听见燕碧城问:“你不会真让铁兄过来陪我们吃兔子吧?”
“公子放心,小的虽蠢,跟了公子几个月了,说话还是得体的。”呼的一声,就没影了。
燕碧城拿起酒坛喝了一口,想想不对,立刻身形如电,一瞬间,五坛花雕都不见了。
又穿起个兔子,正襟严坐,烤了起来。
等了不久,铁依凉就和云飞走了上来。
“铁前辈甚是客气。”云飞歉意连连地说:“担心公子这几日饮食仓促,所以执意要带着些佳肴美酒过来,属下虽一再推拒,可是”
燕碧城急忙起身抱拳,“如此燕三甚是失礼,怎么过意得去。”
两人一番客气,才坐下。
等到铁依凉把提着的几个包裹打开的时候,燕碧城心里已经乐开了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