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那户“白册宅子”前,李桃往院门一拍:“里头的,出来说话。”
没人应。
她也不等,直接抬腿一脚踹开门栓。
门里黑漆漆的,静得渗人。
陈渐举火铳往里一指:“有火星。”
李桃冲进去,刚踏过门槛,一根弩箭“嗖”地就过来,差点擦着她肩膀过去。
“有埋伏!”
“我来开道。”
她一个翻身闪进偏厅,火铳一抬,“砰!”就是一枪。
木墙炸裂,里面跳出两人,黑衣蒙面,动作迅猛。
但不够快。
陈渐早就绕了后门,火光一起,两人直接被他撞翻。
“别废话。”
“留一个活口。”
十分钟不到,屋里人全歇菜,满地血。
李桃踩着一具尸体喘气:“这家还真藏了不少人。”
“而且训练痕迹明显。”
陈渐没应,翻出地下的暗道口,往下走。
道里湿漉漉的,石板地上是密密麻麻的足迹,一直通到巷尾。
他们追了大半里地,在一口废井边找到最后一个人。
那人正扒着井口往下爬,身上背着一筐卷宗。
陈渐冲过去一把拎起:“你是谁的线?”
那人刚想咬舌,李桃一个飞踢踹翻在地:“别急着死,死也得吐干净。”
陈渐拔刀,在他脸边划了一道:“说。”
那人吓得连滚带爬:“是……是东厂余营头目‘黄签’设的线!”
“井底藏的是东厂未撤情报卷,京城每月有人来取,一次送三十页!”
“我不是主谋!我只是守口的人!”
陈渐没听完,一刀封喉。
“我不听废话。”
“这口井,从今晚起,叫‘东巷死井’。”
卷宗拖上来,一共七筐,全是密文,还有三份写有“朝中名单”的旧书页。
李桃看得头皮发麻:“这玩意儿要是流出去,图制就真完了。”
“不会流。”
“这玩意儿,只能一把火烧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