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知意跌坐在座椅上,看着还满是鲜血的手,久久回不过神。
“知意。”
突然,她被人拽起来,秦赴渊匆匆赶来,急切抓住她的手腕:“你哪里受伤了,严重吗?”
“不是我的血。”许知意僵硬着回过神:“是霍北渊的。”
“你没伤到?”秦赴渊拧眉,展开她的双臂,要仔细查看一番。
“我没事。”
亲眼确定她真没事了,秦赴渊紧绷的身躯才放松下来:“我有个跨国会议,没有看到你的消息,来迟了,还好你没事,我们走吧。”
“走?”许知意下意识扭头看向还在急救中的手术室。
秦赴渊回头,冲她勾了勾唇角:“你不是答应音音,要去接她回家。”
“但……”
“你是担心霍北渊?”秦赴渊握着她的手力气悄然加重,语气却还是轻柔的:“你又不是医生,留在这里也没用,打电话通知他母亲来守着就是了。”
“可……”
“知意。”秦赴渊加重了语气:“你该和我走了。”
许知意敏锐从他身上察觉到了不容拒绝的气息。
可沉默几秒后,她开口:“我不能走。”
秦赴渊脸上本就是勾勒出的那点笑容在她接二连三的拒绝下,逐渐消弭无踪。
“你心软了。”
他用的肯定的语气。
“不过是替你挡了一刀,又没死。”
他冷笑一声,语气讥讽:“只是这样,你就感动了,舍不得离开了?”
许知意瞪大了眼:“你这话是什么意思?他替我挡了一刀,现在还没脱离危险,于情于理,我都应该守在这里,等他醒过来。”
秦赴渊语气愈发冷厉:“我可以派人守在这里,更可以调最顶尖的医疗团队来为他治疗。”
许知意对上他寸步不让的眸子,猛然意识到了:“秦赴渊,你不信我。”
“你现在跟我走,我就信你。”秦赴渊下颌线绷得极紧,几乎可以称之为冷峻。
“那你还是不信我。”
“你现在的行为,要我怎么信你?”
“好,那我只问你,如果今天替我挡了一刀的不是霍北渊,而是随便一个路人,他在里面抢救,你会这样非要带我走吗?”
秦赴渊一言不发。
却已是最好的回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