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最开始就知道,她和秦赴渊注定是天差地别的两种人。
却心志不坚,放任自己被他吸引,真的沉溺于那些温情与美好,却忽视了下面,是无尽的深渊。
监听只是个开始,她不想,更不敢想象接下来还有什么等着她。
她微微一笑,轻声道:“秦先生,我们并不合适。”
冰与火,两种极端的情绪,在秦赴渊体内猛然炸开,最后化为了尖啸的愤怒。
“好。”他倏然咬着牙,笑了一下。
“许知意,你真是好得很。”
“之前的事情,对不起。”许知意彬彬有礼道:“只是我老公还在手术,我就不送秦先生离开了,您慢走。”
秦赴渊锋锐冷然的看着她。
几乎要用视线将她就这么给千刀万剐。
但随后,他一言不发的转身,冷然拂袖而去。
“还有,”许知意再次开口:“帮我向音音说句抱歉。”
秦赴渊回头,薄唇张了张,可以明确感知到,全靠绝佳的家教,他才硬生生压下了到嘴的讥讽,再不停留,大步而去。
直到他的身影消失,许知意脱力的跌坐在椅子上,掌心早已让她掐的俱是指甲印。
她深深低下头,双手掩面,将自己真正的情绪彻底遮掩,唯有瘦骨嶙峋的肩头,轻轻抽搐一下。
病房门倏然被打开。
许知意猛然抬头:“医生,怎么样?”
“好消息,没有造成肝脏破裂,伤口缝合后,最好卧床静养半个月。”
医生将人转入病房,又叮嘱了不少注意事项,许知意一一记住。
等医生离开后,她坐在病床旁的椅子上。
霍北渊生得一副绝佳的好相貌。
以往许知意只是看看他就觉得满足。
可如今,坐在这里,凝望着他安静的睡颜,眼前却是悄然光线变幻,他的脸,似乎逐渐扭曲成另外一张容貌更盛,看她时,会浮现浅浅笑意的眸子。
不能再想了。
许知意摇头,将那些不该出现的想法甩出脑海。
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。
强行相融,不过是继续伤人伤己。
就此停留在这里,对彼此才是最好的结局。
“水……”
霍北渊突然低声呢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