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梨初曾以冯四月的身份半是威胁半是相商,好让言珏为己所用。
此刻长公主看似临时起意的发难,在言珏眼中,只怕像是谢梨初过河拆桥,想要赶尽杀绝的毒计。
一股寒意顺着脊背爬升。
谢梨初的手在袖中悄然握紧,指甲深深掐入掌心。
就在言珏承受着目光凌迟,几乎要支撑不住继续开口求情时。
谢梨初霍然起身。
她的动作有些猛,带得身前的桌案微微晃动。
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被她吸引,包括至今都没有说话的沈容槐。
沈容槐微微皱眉,眼眸中带着几分担忧扫过去。
只见谢梨初微微抿唇,语气沉着且坚定地朝着沈敬文开口:
“长公主殿下。”
左知韫坐在角落里,不知不觉皱起了眉头,她缓缓转头,掩着嘴向身旁的宫女吩咐了些什么。
然后那小婢女很快便不动声色地跑走。
左知韫做完这一切,继续看向众人以及谢梨初。
谢梨初微微抬高了嗓音的语调,带着种说不出的坦率。
“容槐是我的夫君,是东宫之主,他的身边,有本宫便够了!”
此言一出,满殿哗然。
连一直冷眼旁观的沈容槐都猛地抬眸,目光如电般看向谢梨初,带着莫名的受宠若惊与深沉的探究。
谢梨初仿佛没看到那些目光。
她挺直了脊背,继续道,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蛮横的占有欲。
“什么贤良淑德,什么主动张罗。”
“我谢梨初,不愿!”
说罢,她的目光扫过僵立当场的叶婉儿,最终落回长公主脸上,带着毫不掩饰的排斥。
缓缓从桌前走向殿下,跪在长公主身前,双手平放行礼。
“从殿下您方才提起叶姑娘那一刻起,我便心中怒火更甚。”
“自打嫁给太子殿下的第一日,我便要他启誓,哪怕不爱本宫,但整个东宫之中,都只可以有我一人!”
她顿了顿,一只手极其自然地、带着一种保护的姿态,轻轻抚上自己柔,软却不再平坦的小腹。
声音陡然低沉下来,却带着不容质疑的威势,如同在整个大殿之中回旋的刀那般坚定:
“我不自在,我腹中的孩儿,便不安生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