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到底要把我逼成什么样?”
“你现在不是还好好站着?”她抬眼,温柔地看他:“你能站着,我就继续做!”
“我不让你在!”
“你已经让了!”她说得极轻:“你现在站的地方,是我收拾的地板。
你背后的光,是我调的灯温。
你今天吃的饭,是我做的。
你房里的水,是我泡的!”
“你不让我在,可你用了我留下的每一样!”
谢淮舟一句话也说不出来,只是死死盯着她,仿佛下一秒就要爆炸。
林晚晚却伸手,轻轻碰了一下他放在身侧的手。
“你可以恨我!”
“但你别想干净!”
她说完这句话,转身走回厨房,关掉灯,淡淡道:“我明天早上五点起来,给你准备出门的文件。
你要是改主意,不用我弄,也行!”
“我不强求!”
“你不是说了,我现在就像空气!”
她回头看他一眼,笑了。
“那我就安安静静地,让你不能不呼吸!”
谢淮舟没说话,半晌,脚步一顿,他狠狠将拳头砸在书房的门框上,指节磕得生疼,却没有一声喊痛。
她真的疯了。
疯得彻底,疯得干净,疯得精准,疯得让他连一句“滚”都说不出口。
因为她真的什么都没做错。
她只是—在。
他该怎么赶一个什么都没做错、却做得比他更像“谢淮舟”的人?
林晚晚站在厨房里,把刀叉清洗干净,一件件放回原位。
她指尖有些红,是刚才切菜时不小心划了一下,她没擦药,也没叫。
她就想疼一疼。
这点疼,比不上他心里的麻木。
她把自己当成影子,一点点贴在他身边,贴得他拔不掉,撕不下,连反抗都懒得做。
她在和他的“理智”打仗。
她赢了。
她不需要他心软,只要他不能拒绝她的存在。
只要他不赶她,那她就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