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用得越多,她就越重。
他甩不掉。
她也不走。
整个林家,如今已经变成她精心布设的一场战局。
她不是等待回头的那个旧情人。
她是将自己活成他生活骨架的每一根支柱。
他以为他在拒绝她。
可他正在靠她活着。
哪怕只是一口饭,一杯水,一份文件。
他走不掉。
因为他早已带着她一起。
清晨五点不到,林家别墅的天还未完全亮,空气里混着些初冬的寒意。
楼上的灯亮了,谢淮舟准时起床,他洗漱完毕后换了衣服,下楼的时候,一眼就看到桌上那份已经准备妥当的资料袋,还有旁边放着的温水和药片。
杯子里冒着淡淡的热气,纸袋上用细黑的笔字写着:
【早上七点十五,会议在A栋七楼。
文件页码排好,签字页贴了标签。
药是你之前常吃的那种,昨晚你咳嗽了三声!】
没有署名,也没有语气。
就像一个冷静的助理在完成一件日常工作,不带一丝情绪。
谢淮舟站在桌前看了一眼,拿起那杯水,仰头一口喝完,然后走进厨房。
他打开保温锅,里面是一碗蒸得软烂的白粥,没有配菜,也没有多余调料,白粥的热气缓缓上升,像这个家的气息—温吞、平稳、粘稠,却沉默得让人透不过气。
他没有坐下吃,只是盖上锅盖,将粥留在原位,像她从来留给他的一切一样—她不管他吃不吃,只是继续做,从不停止。
他提起资料袋走出门,步伐一如既往沉稳。
林晚晚在厨房门口站了一会儿,没有追出来,只是安静地靠在门框,看着他背影消失在门外,没有出声。
她知道他会看见。
她也知道他不会说。
这就是他们现在的方式。
他用,她做,他不说,她也不问。
他不赶她走,她就一直“在”。
办公室里,谢淮舟坐在会议室长桌前,面前摆着那份她昨晚整理的资料。
他翻得极快,每一页内容都按他习惯的方式编排,左页是分析,右页是解决方案,页角标记着他设定过的分类序号。
他指尖落在那一行行文字上,眼神里没有情绪,但在场所有人都能感受到他神情的冷峻和专注。
直到会议结束,他合上文件夹,助理忍不住问:“谢总,这次汇报的逻辑非常顺,是你自己新改的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