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想要的是他哪天真正离开她的时候,会因为少了她做的那些事而觉得“麻烦”。
她想让他哪怕身边换了人,也要忍不住回头想:林晚晚当时做得更合适。
那时候,她就赢了。
他不会让她赢。
他会让她继续做,做得越多,越陷得深。
然后在她以为他已经“必须要她”的时候,一刀砍断。
他要她亲手做完困住他的那张网,然后看着他毫无留恋地撕碎它。
她不是在陪他疯。
她是在陪他折磨她自己。
林晚晚坐在卧室里,腿上放着一摞处理完的文件,眼前的台灯亮着,她没有去看他是否用了她留下的修改版本。
她知道他用了。
她也知道他不会说。
她从不指望他说“你做得不错”。
她现在做这些,不是为了听“你做得好”。
她是为了让他“离不开”。
她知道他恨她,知道他每一个不说话的沉默里都藏着冷意。
可她一点都不怕。
她要的不是他的原谅。
她是让他在恨她的同时,也要靠她活着。
他不是在接受她。
他是在折磨她。
但她愿意。
他越狠,她就越沉。
她已经豁出去了。
她什么都不求,只求留下。
留在他的日常,留在他无法摆脱的节奏里,成为他未来每一次疲惫后,必须得用的那杯水,那碗饭,那一份安静。
她不是希望他再爱她。
她是想让他再也无法彻底抛弃她。
这场疯,她会继续疯下去。
疯得无声,疯得像影子,疯得像空气。
只要他还在呼吸。
她就还在他身边。
夜渐深,谢淮舟坐在书房的椅子上,台灯亮着,光线柔和地打在他的侧脸上,勾勒出冷淡的轮廓。
他面前的文件已经批改完,签字页也贴上了印章,但他没有动,只是坐着,一动不动地看着那只水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