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今天做的是菌汤煨豆腐、紫米饭和一道素炒萝卜干,是他之前很少吃,但近期开始偏好的清淡口味。
她越来越准地把握他的饮食节奏—哪一天他开会累了,她就少放油;哪一天他会议结束晚,她就提前煲汤保温,不超过两小时,温度刚刚好。
他坐下,吃了几口,发现今天的紫米饭里夹了一点茯苓。
他没说话。
但眼神冷了半分。
她又看了中医。
又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对他的体质做了调整。
她总是在他最放松的时候—无声地动手。
是好意。
但他不需要。
他不再是那个接受她“安排”的人。
他想起曾经有一天深夜,他胃痛得几乎站不起来,是她抱着热水袋冲进房间,语气急得几乎发抖。
“你怎么不叫我?”
他说。
“你不问,我怎么叫你?”
她怔了一下,说不出话来。
后来她就不问了。
她改成“自己做”。
她把所有“你要我问你才能做”的事情变成“我现在不问你也会做”。
她把主动权从“回应式亲密”转成了“前置型掌控”。
她是在重新建构这段关系的权利结构。
她早就不再是那个求他回头的女人了。
她现在是在重新掌握他的人生秩序。
她比过去还可怕。
因为她连“爱”都不演了。
她用“做得更好”的方式,把自己插。入他的生活体系,让他再也不能忽略她的存在。
饭吃到一半,他放下筷子,起身走进厨房。
林晚晚正站在灶台边清洗下一顿要炖的海带,听见动静只是轻轻转头。
“你回来了!”
她没笑,也没讨好,语气平淡得像一句陈述。
谢淮舟靠在门框,看了她几秒,冷淡地开口。
“你不用再做了!”
林晚晚手指顿了顿,眼睫垂下,像是早就预料到这句话。
“我不是在做给你看!”她的声音温和。
“我只是想把这份责任完成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