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片刻,江清月的那些东西就都被搬到谢凌云的行帐中了。
玉箫在帐外,神情担忧的想要进来伺候,又意料之中的被江清月撵了出来。
“瘟疫的方子虽然有用,但之前孙掌柜带出城的药材已经全都用光了,大家就只喝过一次,只能是暂且稳住疫症。明日要是药材还不到,恐怕疫症还要变得严重。”
江清月沉下语气,“按理说孙掌柜应该要回来了。你往前头迎一迎,万一孙掌柜路上遇上危险,你也能帮一把。”
玉箫还有些担心。
“可是小姐……”
江清月摇头。
“我跟谢凌云在一个营帐内,谁敢对我动手不成?”
玉箫果然不说话了,但心里不住腹诽。
世子自己都染上瘟疫了,还怎么护着小姐?
不远处,许延将这些回禀给楚贺安,楚贺安先是不悦。
江清月马上就要做他的妾室了,现在又跟谢凌云搞在一起。
可听说谢凌云染上了瘟疫,楚贺安又大笑起来。
“谢凌云不是神气得很吗,竟然也会染上瘟疫?他现在,跟那些要死不活的贱民有什么区别?”
许延低着头,不敢言语,可心里多少有些不满。
不笑天灾不笑人祸,哪怕楚贺安身为皇子,说出这番话实在不妥。
“谢凌云死了才好。宣平侯仗着自己是个老臣,在朝堂就惹人厌烦。谢凌云仗着军功目中无人,还敢骑在本王头上。”
楚贺安眼色下藏匿着阴狠毒辣。
“借着这次机会,让他死了才好。”
说罢,楚贺安睨着许延。
“不管你用什么法子,把谢凌云杀了。”
顿了顿,他又笑道:“嫁祸给江清月也好,省得宣平侯到时候闹起来,查到本王头上。”
许延浑身一僵。
他咬咬牙,低声应下,这才出了营帐。
打从楚贺安受皇命安置流民起,如果能多担当,疫症绝不可能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变得这么严重。
城外这般境遇,他不仅私贪银子,不送药材,不送粮食,甚至还犯了欺君之罪。
可谢凌云却带着部下打猎煮了肉汤,让大家饱腹,大家才不至于在瘟疫之前先饿死。
许延虽然是楚贺安的人,可心,早已偏向了谢凌云。
他敬重谢凌云,不愿下死手。
而江清月两次救过他的命,他更不可能把恩人拖下水。
可按照楚贺安的脾气,就算他不做,也会让别人来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