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延紧握双拳,心下已经有了决定。
此事,他必须告诉谢凌云与江清月。
谢凌云的行帐四周都有侍卫看守,许延根本靠近不得。
甚至等了半日江清月也未走出行帐,他连面都见不到。
许延忍了忍,只能以此为借口跟楚贺安回禀,免不得又挨了一顿骂。
营帐中,谢凌云身子越来越沉,慢慢的只能躺下,远远的看着。
江清月在另外一边调配药材,甚至因为心急,额前已经有了汗珠。
恍惚间,谢凌云好像又回到了初见江清月的第一眼,那个穿着寒酸单薄的女子,怯懦的喊他表哥……
“……我给表哥扎针,会有些疼,你忍着些。”
话音才落,江清月手里的银针已经落下。
下针的疼痛叫谢凌云清醒了几分,他看着眼前的女人,皱起眉。
“你刚才不是在那边配药?”
江清月回头看了一眼,心下一沉。
“那已经是半个时辰之前了。”
谢凌云有些恍惚。
竟然是半个时辰以前的事情了,他怎么觉得,只是一眨眼的时间而已。
江清月面不改色,继续给谢凌云施针,可心里,早已经乱透了。
瘟疫后期,严重些的病人正是如此,会有神情恍惚的迹象。
谢凌云不过才一日,怎就这么严重了?
突然,她心里咯噔一下,扯开谢凌云的衣裳,才看见胳膊上有一道处理不好的伤口。
“你受伤了怎么不说?”
江清月气得眼眶都红了。
他的伤势少说也有个十余日了,来到城外也有个七八日了。
所以,他七八日之前就染上了疫症?
谢凌云随意看了一眼,语气敷衍,全然不当做一回事儿。
“那日剿匪,不小心伤到的,我已经自行上过药了。”
“这里全是瘟疫的病人,你的药有什么用!”
江清月帮他把伤口重新清理,消毒,又上了药,又衣不解带的守了大半夜,谢凌云的脉象才好了些。
半夜,营地里突然一阵喧闹。
江清月翻爬起来,刚走出行帐就见玉箫跑来。
“小姐,是孙掌柜回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