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次掉落的是右手的全部指甲。
三秒后,爸爸恢复了行动,他看着桌面上四个断裂的指甲,慢慢地用左手挡住,默不作声。
陆远的瞳孔慢慢缩小,眼皮渐渐地耷了一半。
“爸,一年前我入学,你给我买的书包放哪里了?我找不到了。”
……
“爸,你不是我爸吧。”
……
爸爸的所有指甲都断裂了。不仅如此,他头上浓密的黑发渐渐脱落,只剩下少量的发丝留在头上,变得灰白。
爸爸一下变得苍老无比。
反观背景墙一样的大伯,身遭的黑色却有着收缩的迹象。
但陆远没有继续说下去。
陆远感觉面前的空气好像变得稀薄了,心脏的心室好似被血栓堵住了。
他有些不敢去面对这个现实。
爸爸的身形变得佝偻了,皮肤也变得干燥,只有额头右边的黑色大痣,仍旧圆润反光。
“你是怎么发现的?”
爸爸的声音没有变,和记忆中的一样,中气十足,但音色偏阴柔一些。
陆远没有立刻回答,反而问道:
“如果我说出三年前的记忆,你会发生什么?”
“呵呵,我会立马消失。”
陆远的眼皮彻底耷拉下去了。
“所以,你到底是谁?”
“先回答我,你是怎么发现的?”
“你教的,找规律。”
“呵呵,很好。”
“你是谁?”
“我是你爸啊。”
“你不老实。”
“呵呵。”
陆远放下筷子,眸子死死盯着面前的男人。
“为什么你有我爸的记忆?为什么你知道我和我爸上周去钓鱼了?我爸……去哪里了?”
在陆远发现他说那些话能对男人造成伤害和禁锢后,他选择直接摊牌。
“你真的想知道吗?”男人回敬目光,认真地说。
“我……”
陆远似乎走到了浓雾遮挡的悬崖,往前一步也许是道路,也许是深渊。
“我要知道。”
“好。”男人说这个字的时候,脸上的皮肤掉落一些。
“咚——”
“咚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