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安澜对吴县丞的警告置若罔闻,她看中的正是柳树村的“独立”和那片连绵的大山。
人口简单就意味着关系相对单纯,排外?只要实力足够,排外就是最好的护盾。
而那几座大山,才是真正的宝藏,意味着丰富的资源,隐秘的空间,最主要的是,绝对的自由度,做什么事都方便。
安全问题?她从未担心过。
“既已决定落脚之地,烦请吴县丞带路吧。”赵安澜淡淡地说道。
“哎……”吴县丞又是一声长叹,认命般地点点头。
这时,吴县丞像是想起什么,对着满院子的流犯提高了声音。
“县尊大人和这位赵公子都已决定安置在柳树村,不过此村情况特殊,方才已说明,现在,本官问尔等,可有人不愿去柳树村?若有,可提出来,本官再想想办法,看能否安置到其他村落?”
他的本意是想给这些流犯一个“活命”的机会,毕竟在他看来,去柳树村跟送死没区别。
然而,他话音刚落,人群的反应却让他大跌眼镜。
那些签了契约的流犯,几乎没有任何犹豫,立刻站到了赵安澜身后,眼神格外得坚定。
他们早已将身家性命和赵安澜绑在了一起,一路上赵安澜展现出的神秘力量,让他们坚信,跟着赵公子,哪怕龙潭虎穴也敢闯一闯。
紧接着,玉家的现任家主玉林也拉着家人站了出来,对着吴县丞拱手道,“县丞大人,我们玉家,愿随赵公子同往柳树村。”
商家的人也互相看了一眼,迅速做出了决定,“县丞大人,我们商家也去柳树村。”
商福田一向精明,再说了,跟着最强的人走,风险虽大,但潜在收益也可能最大。
况且,分开安置,他们几家势单力薄,在其他村也未必能好过。
其他几家小门小户的流犯,看到商、玉两家都选择跟随赵安澜,又想到一路上的情形,略一犹豫,也纷纷站了过来。
转眼间,整个流放队伍,除了解差,竟无一人选择去其他村落。
吴县丞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这一幕,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。
他完全无法理解,明明已经告知了柳树村的情况,这些人怎么还争先恐后地往火坑里跳?
难道是被流放吓傻了?还是被那个姓赵的公子灌了什么迷魂汤?
吴县丞看向赵安澜的眼神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惊疑,甚至带着一丝忌惮。
安风对此结果却毫不意外,露出一副“果然如此”的表情。
“吴县丞,看来大家心意已决,那就劳烦你带路,送他们去柳树村了。”
“是,是。”吴县丞从震惊中回过神来,看着这群“不知死活”的流犯,又看看安风。
最终只能无奈地应下,心中暗道:罢了,良言难劝该死的鬼。
他对着带来的书吏和衙役挥挥手,“前头带路,去,去柳树村。”
流放队伍在吴县丞和几名衙役的引领,以及李头儿等解差的押送下,缓缓离开了安陵县。
朝着西南方向,那个被吴县丞描述得如同龙潭虎穴的柳树村,坚定地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