妻子和儿子儿媳们立刻围了上来,七嘴八舌地询问。
“当家的,没事了吧?河对岸没为难你们吧?”
“爹,五弟他,是不是吓坏了?回来以后就一直没说话。”
柳老根仿佛没听见,布满血丝的眼睛扫过人群,精准地锁定了那个躲在人群最后,缩着脖子,眼神躲闪的柳土生。
压抑了一路的怒火,恐惧和恨铁不成钢的情绪,如同火山般轰然爆发。
他猛地拨开众人,无视妻子担忧的呼唤和儿子们错愕的目光,大步流星地冲向柴房。
沉重的柴房门被他“哐当”一声踹开。
不一会儿,在众人惊疑不定的目光中,柳老根阴沉着脸走了出来。
他手里紧紧攥着一根一根用山间老藤特制的藤条。
藤条足有拇指粗,上面布满了密密麻麻,坚硬锐利的天然倒刺,光是看着就让人头皮发麻!
“爹,爹你要干什么?!”
柳土生看到父亲手里的东西,脸色瞬间惨白如纸,双腿一软,差点直接跪下,声音都变了调。
柳老根根本不答话,眼中只有熊熊燃烧的怒火。
他一个箭步上前,手臂高高扬起,带着呼啸的风声,那根布满倒刺的藤条,狠狠地抽在了柳土生的背上。
“啪,嗤啦……”
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,紧接着是布帛撕裂的声音。
柳土生身上那件厚厚的,打着补丁的衣服,在藤条和倒刺的威力下,瞬间被撕开一道大口子。
里面填充的,早已板结发硬的芦花,立刻纷纷扬扬地爆散开来。
“嗷!!!”
柳土生发出一声凄厉惨叫,剧痛如同电流般瞬间席卷全身。
那倒刺不仅撕破了衣服,更深深嵌入皮肉,带起一串细密的血珠。
他整个人被巨大的力道抽得向前扑倒,重重摔在冰冷的地上。
“你这孽障……”
柳老根双目赤红,手里的藤条如同狂风暴雨般落下,每一次都精准地抽在柳土生的后背,胳膊,大腿上,带起片片布屑和血花。
倒刺刮过皮肉的声音,听得人毛骨悚然。
“我让你不听你老子我的话,我让你跟那柳癞子鬼混,我的话你都当耳旁风是不是?现在好了,满意了?祖宗的地都让你这败家子给败出去了,你怎么不死在外面,啊?”
“爹,爹,我错了,我错了,饶了我,饶了我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