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安澜快步走进书房,她没有过多寒暄,目光直视安风,开门见山。
“安县令,事态紧急,长话短说,我略通观星之术,前几日夜观天象,紫微晦暗,煞星冲宫,主大凶之兆。
结合今日这天象,恐就在这几日内,将有极凶险的天灾降临安陵县,希望大人能早做准备。”
“观星?天灾?”安风霍然起身,眼中满是震惊和难以置信。
他上下打量着赵安澜,赵姑娘行事虽常有惊人之举,但这等玄之又玄的预言,实在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。
“赵姑娘,此事非同小可,观星占卜之说,可有实证?这……”
赵安澜看着安风布满血丝的双眼和深深的黑眼圈,知道他压力巨大。
她微微摇头,语气斩钉截铁,“实证?待灾祸降临,尸横遍野便是实证,我言尽于此,信与不信,在你一念之间,身为父母官,你当有所决断。”
她说完,转身便欲离开。
“赵姑娘且慢。”就在赵安澜即将踏出书房门槛时,安风急促的声音响起。
赵安澜脚步微顿,但并未回头。
安风看着赵安澜决绝的背影,心中天人交战。
她行事虽奇,却从未无的放矢。
土豆红薯的推广已见其能,这预警,宁可信其有,不可信其无。
他深吸一口气,声音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,“赵姑娘放心,本官即刻下令,晓谕全县。”
背对着安风的赵安澜,嘴角终于微微向上勾起一丝弧度。
她脚步未停,清冷的声音却清晰地传来,“安县令,若真有事,可来柳树村寻我。”
话音落下,人已消失在门外。
安风再无犹豫,猛地一拍桌案,“吴县丞。”
“卑职在。”
“立刻召集所有衙役,里长,敲响县衙警钟。
传本官急令:天象示警,恐有大灾,全县百姓,无论城乡,即刻归家,紧闭门户,加固房舍,囤积饮水干粮。
所有商铺停业,行人归家,城外农人速速回村避险,将此令张贴各处,派快马分送各乡各村,务必在一个时辰内,让全县知晓。”
安风语速极快,条理清晰,显示出一县之主的决断力。
“大人,这……”
吴县丞和闻讯赶来的其他官吏都惊呆了,这命令太过突然和惊人。
“执行命令,违令者,严惩不贷。”
安风眼神凌厉,一脸严肃,“快去,耽误一刻,可能就是人命。”
县衙的警钟急促地响起,打破了安陵县压抑的平静。
衙役们骑着快马,敲着铜锣,嘶声力竭地呼喊着县令的紧急命令,告示迅速贴满了城门和主要街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