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灾即将来临的消息瞬间在安陵县掀起了轩然大波。
柳树村及其附属村落自不必说,赵安澜的命令就是铁律,各村立刻行动,囤水囤粮,所有在外劳作的村民被迅速召回。
县城内也有部分百姓,特别是经历过一些事情或对官府较为信任的,看到县令如此郑重其事,也选择了宁信其有,立刻回家闭户,紧张地做着准备
更多的人则是将信将疑,“这天是闷了点,乌云是厚了点,可也不至于吧?”
“别是小题大做……”
他们虽然停止了手头的工作,但并未完全按照命令去做,只是待在屋里,忐忑地观察着天色。
还有相当一部分人,尤其是县城里一些自诩见多识广的商贾,或是固执的老农,对此嗤之以鼻。
“正是春耕农忙时,耽误了农时谁负责?我不信。”
他们照常出门,该做生意的做生意,该下田的下田,该走亲访友的走亲访友,对衙役的警告置若罔闻,甚至有人出言嘲讽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,压抑的乌云越来越低,空气仿佛凝固了,连鸟雀都销声匿迹。
“轰隆!!!”
一声前所未有的,仿佛天穹炸裂般的恐怖惊雷,毫无征兆地撕裂了天地。
声音巨大,震得整个安陵县城都在颤抖,窗户纸哗哗作响,胆小者直接被吓得瘫软在地。
“哗啦啦,噼里啪啦……”密集的冰雹,瞬间倾盆而下。
冰雹的个头远超所有人的想象,初始就有绿豆般大小,随即迅速增大到黄豆大小,甚至更大。
它们裹挟着万钧之势,疯狂地砸向地面。
那些听从命令回家闭户的人家,听着冰雹砸在屋顶瓦片上的巨响,看着瓦片碎裂,虽然惊恐,但至少人在屋内相对安全。
而那些在街上行走、或在未加固房屋内的人,则遭遇了灭顶之灾。
街上的行人被巨大的冰雹瞬间砸得头破血流,惨叫声被淹没在冰雹的轰鸣中。
来不及收拢的摊贩货物被砸得稀烂。
在毫无防备的田野里,正在劳作或固执不肯回家的农人,成了最直接的靶子。
巨大的冰雹无情地砸落在他们身上,头上,鲜血染红了被砸得坑坑洼洼的土地。
田地里原本茁壮成长的庄稼,在如此狂暴的冰雹下,如同被重锤反复捶打,顷刻间化为一片狼藉的绿泥。
冰雹的狂啸声中,夹杂着房屋倒塌的轰鸣声,和众人发出的惨叫声。
安风站在县衙大堂门口,脸色惨白如纸,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。
他看着眼前惨绝人寰的景象,听着四面八方传来的绝望之声,巨大的悔恨和无力感几乎将他淹没。
他终究,还是低估了这场灾难的恐怖,也低估了人心的顽固。
而此刻,有着高级防护罩保护的黑风岭,赵安澜抬起头,看着打在防护罩上的冰雹,眼神凝重。
她知道,这场冰雹,仅仅只是天灾元年拉开序幕的第一声丧钟。
真正的考验,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