读书阁

读书阁>江小年的二十四节气 > 131白糍粑的一百种吃法(第2页)

131白糍粑的一百种吃法(第2页)

围着火炉旁,江小年手里拿着火钳,一边说话,一边看着那洁白的糍粑,在热力下一点点变得柔软,边缘悄悄翘起,表皮鼓起一个个金黄的小泡,像在无声地呼吸。

直到它整个儿胀成一个胖鼓鼓的、焦黄灿亮的小枕头,散发出纯粹的、炙烤的米焦香,便算好了。

烫着手撕开,热气“噗”地冒出来,里面是雪白莹润、能拉出长丝的瓤。

江小年喜欢吃原味的,就吃它本真的糯与甜。

也可以按照各人心性,李明煦喜欢夹一筷子酸豆角或辣椒酱,咸香热辣;雷蒙和阿福必定要撒上细细的白糖,看着糖粒在热糍粑里融化,咬一口,甜得眯起眼。

阿太则喜欢吃里面包酸菜和肉的,有滋有味,火炉边的烘糍粑,是关乎团聚,关乎寒冷时节里相互依偎的暖。

有时候李明煦在大棚里忙到中午回来,江小年就会在锅里放少许茶油,小火,将切成薄片的糍粑滑入。

油“滋啦”一声轻响,白片在热油里慢慢变得两面金黄,边缘脆,中心却仍是软的糯的。

这是匆忙的吃法,有时候是配一碗白粥,简简单单,却让晌午都踏实了。

这也是他们俩的默契,即便是没有复婚,可是日子却像这个糍粑一样,越过越黏乎。

如果前面几种已经吃腻了,江小年还有别的做法,这不,阿福刚从外面玩回来,推门便说:“妈妈,我饿了。”

“饿了就去厨房,找妈就有吃吗?”江小年还在忙活蚕房的事,她准备再养一批蚕,攒点钱过年。

阿太却不忍心了:“饿了不找妈,还能找谁,阿福乖,老祖宗给你做好吃的。”

阿太进了灶门,缓缓的生火,把甜酒酿烧开了,打下蛋花,再把切成小块的糍粑放进去煮。

糍粑在甜酒汤里浮沉,吸饱了汤汁,变得愈发胖大软糯,酒香、蛋香、米香交融在一起,是驱散一身寒气的良方,也是孩童们的最爱。

如果是在平时的中午时分,江小年还会用炒的,与腊肉、蒜苗同炒,咸鲜油润;江小年也会用蒸的,与红枣、红豆同蒸,香甜绵密;甚至还有“炙”的,直接用炭火燎过,带一点烟火的粗粝气。

每一种做法,都像给这朴素的米团,换上一件不同的衣裳,演绎出不同的性情,这就是江小年在稻香村学会的一切。

阿太围炉夜话的时候,会轻轻的抚摸江小年的后背,说起以前的事。

白糍粑在稻香村的制作历史已经很久了,阿太会讲古是说:“有一年,大雪节气已过,雪终究没有落下来,只是连日阴雨,我一个老太婆独自在家,寒意和孤独感一起从骨缝里渗出来,橱柜里还有最后两块白糍粑,浸在清水里,保存得很,我把它切成极小的丁,像米粒大小,用小锅慢慢地翻炒,它们渐渐变得透明,边缘泛起焦糖色,散发出一种前所未有的、混合着乳脂香的奇异米香。最后,我撒了一点点盐。”

阿福已经馋了:“我也想吃炒糍粑丁。”

众人哈哈大笑,这世上或许没有一百零八种烹饪白糍粑的技法,但有一百零八种度过冬日的方式,一百零八种面对寂静和寒冷的心绪。

就像这桂柳的冬天,雪总在酝酿,却未必落下。

可这又有什么关系呢?我们有炭火,有亲人围坐时映在墙上的影子,有清水里浸着的、可以应付漫长寒冬的白糍粑,有足够的时间,去发现它第一百零九种,乃至无数种的吃法。

阿太看着屋子翻新的模样,又是一阵唏嘘。

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

最新标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