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就这样僵立着,直到外面的脚步声渐渐远去。
"呼——"温斩月长出一口气,双腿一软跪坐在地上。
现在她才感觉到右臂火辣辣的疼——不知何时被划了一道口子,血已经浸透了半边袖子。
"你受伤了。"容妄挣扎着要起身。
"别动!"温斩月按住他,"箭还在你身上,必须马上处理。"
她撕下衣摆干净的一角,草草包扎了自己的伤口,然后跪到容妄身边,借着洞口微弱的光线,她看清了那支箭——深深扎在右肩胛骨下方,周围的血已经呈现不祥的暗红色。
"箭上有毒?"她声音发紧。
容妄摇摇头:"不是毒。。。是倒钩。"
他喘了口气,"得。。。把箭头挖出来。"
温斩月的手微微发抖。
她打过无数场仗,见过各种伤口,但这次不一样。
她咬了咬下唇,从靴筒中抽出匕首,在衣襟上擦了擦。
"没有麻沸散,你会很疼。"
容妄扯出一个虚弱的笑容:"比这更疼的。。。本王都受过。。。"
温斩月没再说话,将匕首在火折子上烤了烤。
她轻轻撕开容妄伤口周围的衣衫,露出肌肉结实的后背。
"准备好了吗?"她声音有些哑。
容妄点点头,将一块折叠的皮甲咬在嘴里。
温斩月深吸一口气,匕首精准地划开伤口周围的皮肉。
容妄浑身猛地绷紧,喉咙里发出压抑的闷哼,汗水瞬间浸湿了全身。
温斩月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,刀尖小心地避开主要血管,终于触到了那个倒钩。
"找到了。。。"
她手腕一翻,将箭头撬松,然后迅速拔出箭杆。
鲜血立刻涌了出来,温斩月赶紧用准备好的干净布按住伤口。
容妄终于忍不住发出一声低吼。
洞外雷声轰鸣,暴雨如注。
温斩月借着闪电的光亮,看到容妄肩上的伤口狰狞地张着,必须缝合。
她从腰间暗袋取出针线,针尖刺入皮肤的触感让她忽然想到了什么。
记忆里,仿佛有个人很讨厌刺绣,但因为是郡主,所以总是被逼着去做,那个人被逼得急了,便让她也一起学。
但是她真的记不清,那个人的模样了。
“苏梨落……”她无意识地喃喃出声,手上动作却稳如磐石。
一针又一针,将裂开的皮肉重新合拢。最后,她撒上随身携带的金疮药,用干净的布条包扎好。
做完这一切,温斩月才发觉自己出了一身冷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