碧玉深深福身,“必当亲手经管。”
贤妃有孕的消息,不胫而走,传到了宁皇后耳里,宁皇后正跪着花圃上捻珠诵经,直到剪秋上来禀告,“娘娘,该用膳了。”
宁皇后起身,放下佛珠,转身走过去,便瞧见支摘窗边摆着两盆牡丹。一盆魏紫日日得宫女精心照料,开得正艳;另一盆赵粉却不知何时已萎了半边,枯瓣落在窗台上,像褪色的胭脂。
“剪秋,从今后不必照料魏紫花。”
她眼眸流转一抹厌恶,冷声道。
“是,娘娘。”
剪秋疑惑得看了一眼开得正艳的魏紫花。
皇后娘娘是愈发不喜花了么?
贤妃到底是没忍住贪凉,因着三伏天里尝喝着两碗冰镇酸梅汤,未足月便见了红。折腾一天一夜,终于产下个猫儿似的女婴,取名千盈。
慕千盈小公主未满周岁便显出灵性,小手扶着一旁支撑物,走得摇摇晃晃,奶声奶气地唤额娘。
贤妃产后一直气血两亏,只得将千盈托给乳母照料。
这日,贤妃有事出门,前脚刚走,后脚宁皇后坐的凤辇就停在了风月宫外。
宁皇后掀开窗帘,眸光停在宫上头挂着门匾:风月宫。
旋即收起眸光,漫不经心道:“本宫顺路,来看看小公主。”
“是,娘娘。”
剪秋扶宁皇后下辇,一并进风月宫内。
“额娘……”
乳母正扶着蹒跚学步的小公主,却见宁皇后到来,慌忙要跪地,却被她抬手止住。
“免礼吧。”
那小小的人儿穿着桔红色衫子,藕节似的手臂紧抓着褐色檀木围栏,嘴里咿呀咿呀地唤着,便转过小脑袋,冲宁皇后甜甜一笑,这般模样可爱,却讨人喜欢。
宁皇后眸光停在小人儿那浅浅酒窝上,忽是想起什么,唤剪秋:“本宫倒是忘了带点小礼,去将本宫妆奁里取出拔浪鼓。”
“是,娘娘,奴婢这下去取拨浪鼓。”
剪秋福了身,正要退下,却见宁皇后眼波微转。
她心领神会,疾步踏出风月宫外,匆匆离去。
“乳母且去歇着。”
宁皇后转过头对乳母道,便走到小人儿面前,伸出手,“让本宫陪千盈说说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