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非那日在未央宫亲耳听闻皇后承认,他或许至今仍被蒙在鼓里。
原来他的皇后,竟藏着另一副面孔。
“奴才惶恐。皇上若仍有疑虑,不如当面问问皇后?”
顺公公小心翼翼道。
慕长恭眸光一沉:“摆驾。”
“奴才这就去办。”
顺公公退下安排龙辇。
慕长恭凝望门外湛蓝天空,白云舒卷,似叹息般低语:“阿容,但愿你没有欺骗朕。“
他多希望能一直这样信任皇后。
清安殿外,剪秋当值时忽见明黄龙辇由远及近,急忙入内禀报:“娘娘,皇上来了。”
宁皇后正执狼毫抄经,闻言笔锋未停,对剪秋的禀告恍若未闻。剪秋见状不敢多言,默默退至门外。
待龙辇停驻殿前,宁皇后方搁下狼毫,将抄好的经卷置于一旁,缓缓起身。却未去迎驾,只径自坐在雕花椅上品茶润喉。
慕长恭命顺公公与剪秋在门外候着,独自入内。却见皇后正漫不经心地饮茶,对他的到来视若无睹。
“阿容。”
“皇上今日前来,”
宁皇后抬眸,似笑非笑,“想必是有事要问臣妾吧?”
慕长恭神色渐柔:“阿容若有苦衷,但说无妨。”
“臣妾能有什么苦衷?”
皇后指尖轻抚茶盏,“既是夫妻,皇上不妨直言。”
宁慕长恭神色微沉:“阿容,朕问你,慕千盈之事是否与你有关?”
宁皇后忽而轻笑:“皇上何必明知故问?那日在未央宫,不是亲耳听见臣妾承认了么?”
“如今才来质问,莫非是要再求证一次?赵大人他们既已查清,皇上心里应当有数才是。”
慕长恭强压怒意:“朕不信你会做出这等事。”
“可惜要让皇上失望了。”
宁皇后放下茶盏,神色平静,“慕千盈溺毙湖中确是臣妾所为,翡翠与冬菊也是臣妾下令处置的。”
“她们既知情,自然留不得。”
“臣妾既已认罪,要杀要剐,但凭皇上处置。”
“为何要如此?”
慕长恭声音含着怒意,“你身为皇后,本该贤德。”
“贤德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