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皇后突然打断,眼角泛红,“皇上可知,臣妾曾怀有皇嗣,满心欢喜盼着他降世,却遭贤妃暗中下赡香,害我骨肉夭折!”
“如今贤妃生下公主,臣妾不过是要她血债血偿!”
泪光在她眼中闪动:“臣妾只是为那未出世的孩子讨个公道。”
“皇上可知臣妾心里有多痛?”
这句话让慕长恭陷入长久的沉默。他心头一软,低声道:“是朕不好,没能护住你和皇嗣。”
“请皇上降罪。”
宁皇后神色淡然,“臣妾犯下大错,德不配位,这后位您随时可废。”
“阿容,你让朕如何是好。”
慕长恭眼眶泛红。
“臣妾是为皇上着想。”
宁皇后目光平静得令人不敢直视,“既已罪证确凿,皇上当秉公处置,臣妾绝无怨言。”
“朕在你心里就这般无足轻重么?”
慕长恭只觉心口有什么东西正在碎裂。
“皇上何出此言?”
宁皇后眼中浮现失望,“臣妾爱您入骨,皇上难道不明白?”
便继续道:“只是人都是会变的。初入宫那两年,承蒙圣宠,两情缱绻。那时臣妾稍有不适,皇上便会搁下奏折前来相伴,可后来……”
“后来宫里妃嫔渐多,皇上来得越来越少。臣妾知道,您是天下人的君王,并非我一人的夫君。只是……”
她声音微颤,“想起来终究意难平。”
慕长恭皱眉:“朕待你还不够好?你何必与她们计较?”
“皇上觉得臣妾是在同她们计较么?”
宁皇后轻笑一声,那笑意却未达眼底:“臣妾所求,不过是一生一世一双人罢了。”
“一生一世一双人?”
慕长恭眼中闪过一丝自嘲,“所以朕终究比不过你那位初恋,是么?”
“初恋?”
宁皇后神色微滞,旋即了然,“原来皇上都知道了。”
“不错。”
慕长恭冷笑道,“朕已知晓你私自离宫,去眉山祭拜的故人,想必就是你的初恋吧?”
他自嘲地勾起嘴角:“朕的皇后心里念念不忘的,竟是旁人。”
“还一直瞒着朕。”
宁皇后垂眸,淡淡道:“皇上既已认定,那便随您怎么想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