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暮色沉沉到晨光熹微,无人入眠。
天光初亮,慕娇娇仍毫无睡意,怔怔望着窗外,眼下已浮现青影。
谢宋微强忍困意,不时担忧地看向她。
小夏和小秋频频掩口打呵欠,却不敢有丝毫懈怠,始终小心侍奉着。
朝阳初升时,顺公公奉命送来孝服。
灵堂已搭建完毕,祭祀仪式开始,满朝文武皆需服丧。
百官身着素服,妃嫔们披麻戴孝,皇子公主亦是一身缟素。
灵堂内,鎏金凤凰纹棺椁前,慕长恭与慕娇娇跪在最前。
妃嫔们依次跪于后方,谢宋微也在侧跪拜。
灵堂外,百官素服整齐列队,额触地面。
整个皇宫白幡飘**,处处弥漫着悲凉之气。
忽然几道身影穿过百官队伍,踉跄闯入灵堂。见到灵牌与棺椁,顿时嚎啕大哭:
“我的女儿啊,宁容!”
原是丞相一家赶到,扑在盛放骨灰的棺木上痛哭失声。
“容儿怎就这般突然走了。”
“小容啊,你让为娘怎么活。”
“女儿啊,你让爹娘如何承受。”
哀恸之声响彻灵堂。
慕长恭喉头哽咽,向丞相夫妇致歉:“是朕之过,未能护阿容周全。”
宁丞相慌忙拭泪:“皇上此言折煞老臣了。”
“是小女福薄,才遭此横祸。”
慕长恭沉痛摇头:“若朕多加留意,阿容断不会这般出事。”
宁丞相突然问道:“皇上,清安殿向来戒备森严,怎会无故走水?”
“难道无人值守吗?”
慕长恭安抚道:“朕已命人彻查,定会给二老一个交代。”
宁夫人泪落如珠:“求皇上为臣妇的女儿做主!”
“臣妇实在无法相信,容儿就这样走得突然。”
“朕明白。”
慕长恭郑重承诺。
谢宋微冷眼旁观,注意到宁夫人悲痛欲绝,而宁丞相虽面露哀色,言辞间却不似那般痛彻心扉。她未及深思,毕竟丧女之痛,人各不同。
丽妃跪拜时轻抚腹部,暗自思忖皇后暴毙蹊跷。昨夜冬瑾来报清安殿大火时,她就疑惑为何无人察觉。
庄嫔战战兢兢望着灵位,仍难以置信皇后竟这样突然离世。
按礼制,皇后丧仪需守孝百日方可下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