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俯身时,嗅到她发间淡淡的栀子花香,忽觉心尖一颤。更奇的是,自己腰间荷包散发的幽香,竟与她身上的气息交织相融。
谢宋微睫羽轻颤,睁眼便撞进一双深邃眼眸。
“陛下?”
她惊觉天子近在咫尺,慌忙要起。
萧子墨见她如受惊小兔般的模样,不禁莞尔:“朕见你熟睡,恐你受寒才添衣,倒将你惊醒了。”
宣政殿内确有些凉意,他今日特意穿着双层衣袍,此刻外裳已覆在她肩头。
“谢陛下体恤。”
谢宋微意识到失仪,匆忙起身行礼。
“免礼。”
萧子墨握住她胳膊,动作轻柔地将人扶起。
谢宋微浑身微僵,这是她初次与天子肢体接触,只觉一股陌生的暖意自他掌心蔓延开来。她不着痕迹地退后半步:“谢陛下。”
萧子墨凝视她,唇角微扬:“你似乎很怕朕?”
“并非惧怕。”
谢宋微垂眸解释,“只是初次与陛下亲近,难免拘谨。”
“看来是头一回与男子接触?”
他忽然凑近,眼底噙着促狭。
“这……”
谢宋微耳尖微红,一时语塞。
“罢了。”
萧子墨转身唤来小德子,“备膳吧。”
转眼间,宫人们已将奏折撤下,换上满桌珍馐。
萧子墨执箸示意:“慕昭仪,朕今日便兑现诺言,陪朕用膳可好?”
“臣妾荣幸。”
落座后,萧子墨率先夹起菜肴堆满她碗中:“多吃些,瘦得不成样子。”
谢宋微望着顷刻间堆成小山的碗盏,轻声道:“陛下也请用些。”
“那你也给朕夹菜。”
萧子墨忽然露出孩子气的神情。
“遵命。”
谢宋微执箸为他布菜,萧子墨望着她纤指轻动的模样,心头泛起丝丝甜意。不知为何,这顿寻常的午膳竟让他连日来的烦忧烟消云散。她身上似有种魔力,能让他久违地感到放松。
萧子墨故意放慢用膳速度,偏头瞧她小口进食的模样,腮帮随着咀嚼微微鼓动,像只乖巧的松鼠。
“陛下在笑什么?”
谢宋微察觉他的目光。
“朕方才发现,”
他忽然伸手拭去她唇边酱汁,“你用膳的模样甚是可爱。”
指尖触到温软唇瓣时,明显感觉她呼吸一滞。
“东方宫住得可惯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