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宋微直起身,怔然道:“臣妾无碍,只是方才行礼时不慎扭了脚。”
“扭伤?”
萧子墨眉头一蹙,不由分说将她打横抱起,径自走向风辇。
“陛下,臣妾真的无碍!”
谢宋微未及阻拦,已被安置在风辇上。
萧子墨沉声道:“好好坐着,莫要乱动。”
语气不容置疑。
谢宋微神色微怔,迟疑道:“臣妾谢陛下体恤,只是这风辇,臣妾不敢坐。”
她不安地瞥了眼端坐一旁的皇后。
“皇后,慕昭仪脚伤,朕让她同乘,可好?”
萧子墨征询道。
皇后假意大度:“陛下体恤慕昭仪,同乘自是应当。”
转而对谢宋微道:“慕昭仪安心坐着便是。”
“多谢皇后娘娘。”
谢宋微受宠若惊道。
皇后未看她一眼,只忧心陛下独行:“陛下不若乘辇,臣妾步行。”
“不必。”
萧子墨摆手,“朕坐久了,正想走走。有小德子随侍,你等安心乘辇。”
风辇缓缓起行,皇后望着陛下背影欲言又止。
辇驾向着荷花湖畔迤逦而去。
路上,皇后冷声道:“慕昭仪的脚伤得如何?”
谢宋微眸光微闪,恭声答道:“回娘娘,臣妾行礼时不慎扭伤了脚踝。”
“是臣妾不慎。”
皇后语气莫测:“往后仔细些,莫要劳动陛下挂心。”
“妾谨记娘娘教诲。”
谢宋微低眉顺目。
“嗯。”
皇后淡淡应声,眼底寒意愈深。
方才陛下那般紧张慕昭仪,竟当众将她抱上风辇。
原是她与陛下同赴中秋宴的良辰,偏教这慕昭仪搅了兴致。
越想越觉蹊跷,莫非这慕昭仪故意使手段引陛下注目?
另一边,萧子墨正沿湖畔而行。
小德子忽道:“奴才头回见陛下这般紧张哪位娘娘呢。”
“多嘴。”
萧子墨佯作肃然。
小德子咧嘴一笑:“奴才知错。”
心下却明镜似的,陛下分明在意慕昭仪,只是不肯明言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