映红犹豫道:“慕昭仪真要去看许常在?若是起了冲突怎么办?”
青青也劝:“还请慕昭仪三思。”
“无妨,不过是去说几句话。”
谢宋微早有意寻许常在一叙,正好问问她当初为何要那般行事。
“那奴婢陪您同去。”
映红与青青对视一眼,只得随着慕昭仪往冷宫方向行去。
冷宫之中,许常在终于熬过了最难捱的寒冬。此刻的她双手生满冻疮,面容憔悴不堪,早失了往日的光彩。
茶茶亦是狼狈,既要照料主子,又要忍受她的苛责,整个人都透着几分木然。
难得今日放晴,暖阳驱散了些许寒意。
许常在迫不及待地冲出房门,瘫坐在石阶上,近乎贪婪地沐浴着阳光,仿佛要将这些时日积攒的阴冷都驱散殆尽。
茶茶见状,刚想跟着迈出门槛。
“滚回去!谁准你出来沾这日头的?”
许常在厉声呵斥。
她恨透了这个愚笨的宫女,若不是这贱婢连累,自己何至于此?如今竟还敢来分这难得的暖意。
“奴婢知错。”
茶茶慌忙退回阴冷的屋内,只能眼巴巴望着门外那片金灿灿的阳光。
冷宫的阳光永远照不进内室,此刻她冻得发抖,却连伸手触碰那近在咫尺的温暖都不能。
泪珠无声滚落。
石阶上,许常在闭目享受着久违的温暖,忽然鼻尖一酸。
她在心里默算,还要捱过七百多个日夜才能离开这鬼地方。
可这般熬下去么?
当真能撑到那天么?
许常在怕是自己等不到那天。
忽有太监踏入冷宫,连礼都未行,便冷声宣道:“陛下口谕:许氏谋害应婕妤,罪证确凿。原判三年之期作废,终身禁足冷宫,永不得迁回玉翠殿。”
“什么?”
许常在猛地站起身,神色难看问:“这当真是陛下的旨意?”
“千真万确。”
太监面无表情,“许氏终生不得踏出冷宫半步。话已带到,您好自为之。”
说罢转身便走。
“不!且慢!”
许常在踉跄追了两步,声音陡然尖利:“去告诉陛下,这是有人构陷!嫔妾怎会毒害应婕妤?嫔妾冤枉啊!”
她突然扑到门前,十指死死扣住门框:“去禀报陛下,嫔妾受不住了这冷宫,嫔妾一天都待不下去了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