管得这般宽,是真怕晦气,还是另有所图?
回到东方宫,她抬手轻叩案几,淡声道:“茶茶,过来。”
茶茶上前福身行礼:“奴婢在。”
谢宋微抬眸,淡淡声道:“你去一趟抚宁殿。”
茶茶一怔,眼眶微红:“昭仪是要赶奴婢去抚宁殿伺候陈才人吗?奴婢不想走。”
见她误会,谢宋微轻笑一声:“不是送你去抚宁殿伺候陈才人。”
“陈才人似乎有话要问你,我只是让你去看看,她究竟想问什么。”
“你既是我东方宫的人,自然一直留在这儿。”
茶茶这才松了口气,会意点头:“是,奴婢这就去。”
另一边,陈才人刚回到抚宁殿,正觉无趣,却见茶茶主动上门,不由挑眉。
茶茶规规矩矩行礼:“奴婢见过陈才人。”
陈才人唇角微扬:“你来得正好,我正有个问题想问你。”
她眸光一闪,随问了一下:“许常在是怎么死的?”
茶茶淡定从容,答道:“回才人,许常在是病逝的。”
陈才人轻叹一声:“原来如此,倒是可惜了。若能熬过三年,兴许还能出宫,谁曾想走得这般突然。”
“看来那冷宫,果真不是人能久居的地方。”
她语气唏嘘,眼底却无半分哀色。
“是的。”
茶茶垂首应声,随即问道,“才人可还有别的吩咐?若无他事,奴婢该回东方宫了。”
陈才人眸光微动,忽而话锋一转:“茶茶,你为何会去伺候慕昭仪?还是说是她主动留的你?”
“奴婢自愿去的。”
茶茶答得干脆。
“哦?”
陈才人挑眉,意味深长道,“这般殷勤,莫不是想替旧主报仇?”
茶茶指尖一颤,面上却露出茫然之色:“奴婢不明白才人的意思。”
“是真不懂,还是装糊涂?”
陈才人嗤笑一声,“无缘无故去攀附高位,若说没蹊跷,谁信?”
茶茶面色一紧,当即跪下:“奴婢绝非攀附高位,只是听闻唯有慕昭仪愿收留,这才前去伺候。”
“更不敢妄想报仇之事。”
“奴婢不过是想求个活路,唯有跟着昭仪,才能在这宫里活下去。”
她低声解释,生怕陈才人多心。
陈才人轻哼一声:“攀高枝倒没什么,只是旧主尸骨未寒就急着投靠新主,未免太薄情了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