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若许常在地下有知,怕是要寒心呢。”
茶茶不欲纠缠,连忙找借口脱身:“陈才人恕罪,奴婢得回去了,若耽搁久了,怕昭仪怪罪。”
说罢匆匆行礼告退。
“哎!话还没说完呢。”
陈才人蹙眉,却见茶茶已快步走远。
回到东方宫,茶茶将此事如实禀报。
谢宋微饶有兴致道:“陈才人与许常在交情匪浅?”
“是。”
茶茶点头道:“毒害应婕妤一事,陈才人也有份参与。”
谢宋微漫不经心笑道:“这事情我猜到了。”
陈才人哪里是真心关切许常在?不过是怕她临死前将毒害应婕妤的秘辛吐露他人,毕竟此事,她也是同谋。
如今许常在一死,倒叫她安心几分。死人,终究开不了口。
谢宋微淡淡道:“茶茶,往后你只管打理院子,粗活交给太监便是。”
“奴婢谢昭仪体恤。”
茶茶深深福身。
转眼将至年关,宫宴与守岁事宜令六宫忙碌起来。各处张灯结彩,宫女太监们洒扫除尘,一派喜庆气象。
谁知宫宴前两日,骤生变故。
皇后晨起时忽觉腹中绞痛,低头竟见裙裾染血。她脸色煞白,急唤贴身宫女:“春雨!”
“娘娘!”
春雨见不妙,大惊,转身便往外奔,“奴婢这就去传太医!”
太医匆匆赶至凤仪宫,为皇后诊脉后,面色骤变。
“娘娘,微臣不知该不该说。”
他手在微颤,声音发紧。
“直言便是!”
皇后强忍腹中绞痛,额角已沁出冷汗。
“龙胎恐难保全。”
太医重重叩首,不敢抬头。
“放肆!”
春雨厉声呵斥,“娘娘凤体安康,岂容你胡言乱语?”
皇后却已面色惨白,那撕心裂肺的痛楚,分明在印证太医所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