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德子退下去办事。
乌昭仪脸上的委屈渐渐化作麻木,声音轻得像雪落:“臣妾问心无愧,陛下信与不信,悉听尊便。”
寒风卷起她散落的发丝,那颗曾为‘子墨哥哥’怦然跳动的心,此刻碎得彻底。原来当年西域初见时的心动,不过是一场荒唐笑话。
萧子墨深深叹息,转身步入内殿。
乌昭仪望着他渐行渐远的身影,视线逐渐模糊。
泪水盈满眼眶,终是淹没了那道曾让她魂牵梦萦的背影。
“子墨哥哥。”
她在心中默念,“你可知道,我最后悔的,就是违逆阿父阿母的意愿嫁来这里。”
“若能重来,我宁愿从未对你动心。”
“那场初见,原是我此生最大的笑话。”
雪越下越大,冰碴子啪啪砸在她脸上,仿佛在嘲笑着她的痴心妄想。
天光微亮时,雪仍未停。
整座皇城已被厚厚的积雪覆盖。
乌昭仪跪了整整一夜,到天明仍不得起身。
她浑身僵硬,面色惨白中透着不正常的潮红,呼吸渐渐微弱。
娜美在宫中守了一夜,始终不见主子归来。
起初想着公主许是在东方宫守岁留宿,可心里总惴惴不安。
天刚蒙蒙亮,她便急匆匆赶往东方宫寻人。
“这位姐姐。”
娜美拦住早起的映红,“我家乌昭仪昨夜可曾在此留宿?”
映红摇头:“不曾见过,乌昭仪不是去凤仪宫了吗?”
“你现在不知道么?”
娜美闻言,脸色骤变。
映红本欲告知娜美昨夜之事,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:“娜美,要不你去凤仪宫瞧瞧,乌昭仪或许还在那边。”
“我这就去。”
娜美心头掠过一丝不安,匆匆转身离去。
青青揉着惺忪睡眼道:“乌昭仪昨夜未归瑶光宫?难不成是受了责罚。”
茶茶问道:“会不会很严重吧?”
“谁知道呢。”
映红轻叹,“希望没事就好。”
娜美赶到凤仪宫时,远远便望见,皑皑白雪中,那个跪得笔直的身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