映红领命而去,将陛下的吩咐转告小德子。
妃嫔们接到消息,并不急着用完早膳,只慢条斯理地吃着,反正陛下还未起身,她们自然也从容得很。
那厢,皇后却一夜未曾安眠,早膳也毫无胃口。
春雨见皇后几乎未动筷箸,轻声劝道:“娘娘,您再用些吧,待会儿就要启程,路上若是饿了,只怕身子受不住。”
皇后摇头,语气清淡:“陛下昨夜可是整宿都在慕昭仪那儿?”
“依奴婢一看,应该是的吧。”
春雨心知娘娘一夜未安枕,皆因陛下宿在别处,这才郁郁不欢。此刻连早膳也无意多用,可见心绪低落。
“娘娘,奴婢觉得陛下虽去了慕昭仪那儿,也不过是一时新鲜,往后未必长久得宠。”
“娘娘且宽心。”
“陛下心中最重要的,始终是您。”
春雨原想好好宽慰一番,盼娘娘莫要多思。
可皇后心中仍是不豫,早膳未用便起身吩咐启程。
春雨见娘娘不肯进食,只得随她一同登上马车,并将食盒也一并备好。
谁知皇后才刚落座,便见萧子墨与谢宋微一同归来,正于车前作别。
她眼中掠过一丝复杂却冷凝的神色,陛下望着慕昭仪的眼神竟满是眷恋,那笑意与温柔,分明是她许久未见的模样。
车帘尚未垂下,一切清晰入眼。
春雨欲上前遮挡,却终究不敢僭越,只不愿让娘娘目睹这一幕。
她急忙下车,趋前禀道:“陛下,娘娘已在车中等候。”
“好。”
萧子墨目送谢宋微登上后方马车,犹自不舍地望了几眼,方才转身上车。
“皇后,朕昨夜去了慕昭仪那儿,是因多饮了几杯,醉后失态。”
“还请皇后体谅。”
萧子墨唇边带着浅淡的笑意说道。
“陛下,臣妾并未生气,亦不曾责怪陛下。陛下宿于慕昭仪处原是应当的,陛下身为天子,临幸哪位妃嫔,本是常理。”
“太后也曾教诲,陛下临幸六宫,是为皇家开枝散叶。”
“此乃天经地义之事,臣妾岂敢有怨。”
皇后言辞温婉,笑意盈盈,尽显大度。
“还是皇后最懂朕的心。”
萧子墨含笑颔首。
“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