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虽极想知晓那‘最重要之人’是谁,更想追问这手链背后藏着怎样的故事,却终究按捺住了。他尊重她心底那份私密的情感。毕竟,谁心里没有个重要的人呢?
但他深信,他的慕娇娇,绝不会负他。
“是,臣妾明白。”
谢宋微指尖轻轻抚过腕上那串湛蓝手链,抬眸浅笑:“陛下,它名叫‘环环相扣’。”
“这名字,很好听,是不是?”
“嗯,甚是好听。”
萧子墨口中应着,心下却猛地一沉。
‘环环相扣’四字如细针般刺入心扉,那股熟悉的酸涩再次翻涌而上。
也罢,她与那重要之人之间,自有旁人无法介入的深情厚谊吧。
谢宋微立在原地,唇边噙着浅淡的笑意。
夜风渐起,寒意丝丝缕缕渗入肌骨。天际的烟花仍在一簇簇绽放,将夜幕点缀得流光溢彩,不知疲倦似的。
“陛下,”
她轻声问道,声音在烟火炸开的间隙里显得格外柔软,“这烟花……还要放到几时?”
萧子墨转首望向那片绚烂,语气温和:“朕特意吩咐过,今夜要让你看尽兴。既是你难得有雅兴,便让它们放着吧,放到你尽兴为止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落回她身上,“待烟花散尽,我们再下去不迟。”
说话间,他注意到她纤细的身子在夜风中微微瑟缩,当即解下自己身上的玄色龙纹外袍,动作轻柔地为她披上。
“臣妾不冷的。”
谢宋微连忙推辞。她出门前特意加了衣裳,站得久了,虽觉夜风凛冽,倒也不至受寒。何况这十一月的天,尚存着几分秋日的温和,并不算酷寒。
可他执意将外袍裹紧她的肩头,不容她推拒:“你如今怀着身孕,更要仔细些。若是着了凉,反倒不好。”
他的指尖不经意掠过她的颈侧,带着温热的体温。谢宋微垂下眼帘,终是接受了这份好意:“那……臣妾谢过陛下关怀。”
袍子上还残留着他身上的龙涎香气,清浅而沉稳,将她整个人笼罩其中。
萧子墨的眉眼在明明灭灭的烟火映照下显得格外柔和。他俯身凑近,温声问:“让朕听听,这孩子近日可还安分?”
不等她回应,他已单膝微屈,宽大的手掌轻轻覆上她微隆的小腹。这个突如其来的亲近让谢宋微微微一怔,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。
隔着衣料,她能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,那样小心翼翼,仿佛在触碰什么稀世珍宝。夜风拂过,吹起他未束的几缕墨发,与她的衣袂纠缠在一处。
“他近日倒是乖巧。”
谢宋微轻声道,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柔软,“不像前些时日那般闹腾了。”
萧子墨抬起头,眼底映着漫天华彩,也映着她的身影:“这般懂事,想必是个体贴娘亲的孩儿。”
又一簇烟花在夜空炸开,金色的光芒如瀑如雨,将相偎的两人笼罩在璀璨的光晕里。谢宋微低头看着他专注的侧脸,心头莫名一软,竟忘了提醒他起身。
这一刻,仿佛连时光都为他们驻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