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那以后,许砚宁便不觉得那个传说是空穴来风,或许真的存在兽人。
而那时,陕城郊外,那双兽瞳,出现得那么突兀。
身侧的手紧紧捏着衣袍,低垂着脑袋不敢去看许砚宁。
看兰灼池这样子,许砚宁心中也有了答案。
“为什么?我们并不认识吧?”
许砚宁虽然气愤,但更多的是心惊和疑惑。
她与兰灼池本就不相识,而且那个时候的兰灼池全然就是一个野兽的状态,失去了记忆也失去了做人的思维。
他是怎么控制已经成为兽的自己接近她的?
兰灼池张了张嘴,缓缓解释道:“你不认识我,但我认识你。”
闻言,许砚宁一愣,惊疑不定:“你认识我?”
许砚宁实在不敢相信,她在和亲之前,从未离开过楚国,而兰灼池是虞国人,他是怎么认识她的?
“医山上,我去求过药。”
那时的兰灼池也才十岁,枯瘦的身躯背着更为枯瘦的身躯,一点一点从虞国走到医山,几乎是跨越了半个国家。
那时,楚国还下着雪,医山虽然挨着边境,但天气还是一样的。
乱成一团毛线的记忆中,许砚宁终于找到了那抹身影。
大雪纷飞的季节,兰灼池和他的母亲倒在雪地里,厚厚的雪盖住了两个人瘦弱的身体。
若非她每日都要扫雪,当真是发现不了这两个人。
当时兰灼池母亲的病要废些时间,所以就将兰灼池留在了医山。
那段时间,兰灼池跟在许砚宁屁股后面干活,不是采药就是制药。
“原来是你。”许砚宁也没想到再次见到兰灼池时,兰灼池会是那副模样。
“可你是怎么认出我来的?”许砚宁还是不明白。
他们两个自那以后也有很长时间不见面了,兰灼池是怎么在没有记忆的情况下认出她的?
兰灼池有些扭捏,“我记得你的眼睛。”
“人长大了,容貌和身材都会变,眼睛不会。”
许砚宁的眼睛,如一汪清泉,清澈干净不掺杂一丝尘埃,就像是九天之上的神女俯瞰人间,不掺杂一丝私情。
许砚宁还是觉得离谱,一双眼睛能让兰灼池记这么久?
可兰灼池就是这样说的,她就算不信也没多说什么。
“你引起我的注意,是想我救你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