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妾念着陛下的好。”
“三娘,他那般对你,你为何还要帮他同朕说情?”
乔予眠抿了抿唇,思衬片刻,道:“妾不敢瞒陛下,妾有个妹妹,也就是如今府上的正室夫人郝氏的女儿。”
“她其实……有一个心仪的男子。”
两人一面穿过连廊,往后面的方向走,一面说着。
“只是那男子门第太高,她觉得自己配不上那样光风霁月的郎君,便只敢偷偷地喜欢。”
“妾想着,若乔府还在,她作为府上嫡女,面对那位郎君时,总也是有几分底气在的。”
谢景玄听着,脚步忽然顿住。
正在乔予眠纳闷儿他为何忽然停下时,只闻听着,男子幽幽叹了一口气。
“三娘怎么对所有人都这样好。”
“你一次心慈手软,换不来你那冷血无情的父亲的感激,他只会觉得你好欺负,变本加厉,更不将你放在眼里。”
他也曾念及贾太后是他的母亲,母子间总不会有说不开的仇恨。
年少不经事时,他还曾天真地以为,他是男孩,年纪也比谢琅要长几岁,该有个男子汉和哥哥的样子,所以贾太后对他严厉了些,实际上是为他好。
直到次,他从上书房回来手里攥着被夫子评了好的文章,献宝似的想让贾太后看一看,只是才穿过环廊,他便看到廊亭中,对他一向没什么笑脸儿的母亲,彼时怀中抱着只比他小三岁的谢琅,笑得一脸慈爱。
他清楚地听到夸他一句都吝啬的太后,夸起谢琅来,却是一句接着一句。
十二岁的谢景玄就站在环廊的拐角,如同一个小偷一般,觊觎着别人唾手可得的母爱。
乔予眠不知道谢景玄想到了什么,只是看到他的脸色有些冷,被这廊内高高挂着的灯笼一衬,却更显得落寞伤心。
她不知道究竟有什么事情能让他光是想想便能伤心至此。
却恍然意识到,她好像对他没多么深的了解,也从来没看透过他。
乔予眠的心脏因为这样的认知而不可抑制地揪起来,她觉得,自己的喜欢很草率,也很廉价。
“三娘……三娘?”
乔予眠恍然间回过神来,抬眸望向正一脸担忧地盯着她,满目疑惑风男子。
“你怎么了,怎么心不在焉的?”
双方黑色的瞳仁对上,乔予眠张了张口,待那句话终于脱口而出时,也只剩下了,“妾没事儿,让陛下担心了。”
“陛下刚刚说什么?”
“朕说,你若是若想帮你妹妹,何不同朕说。”
嗯?
乔予眠有些疑惑地望着他。
谢景玄道,“朕帮你给她和她心仪的男子赐婚不就好了?”
乔予眠,“……”原来还可以这样吗。
“这恐怕不大好吧。”
“有什么不好的,既喜欢便大胆些,这世上有多少夫妻是日久生情的,你那妹妹若有非他不嫁的勇气,何不如直接嫁了他,日子一久,铁石心肠也被捂热了。”
谢景玄这一番言论听起来格外的粗暴直接,但莫名其妙的,又有那么几分道理。
乔予眠眨了眨眼睛,短暂地放下了心中的芥蒂,与他道,“蓉儿倒是好说,若是那位郎君不同意怎么办?”
“朕下旨赐婚,他当感到荣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