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禾语的面子哪还能挂得住,腾地一下从座位上站起来,指着乔予眠的鼻子,连眼眶都因着羞耻变得通红。
乔予眠正在装傻充愣,迷茫道:“姐姐这是怎么了?我是不是说错什么话了?”
她十分真诚地看向四周,期待有人能给她一个解释。
这一来二去,安禾语更生气了,又羞又愤,直指着乔予眠的彼此吼道:“你个被陛下抛弃的,有什么资格说我!”
“安禾语!你说什么呢!”
安禾语吓得一抖,回过身去,看到院外走近的妇人,有些心虚地叫了一声,“大伯母。”
其余几个娘子也都站了起来,恭敬地福了福身子,“大伯母。”
乔予眠自然也随着一起站了起来,听着她们这般唤这位面容宽和的妇人,由是也知道,这位就是许久未见的舅母,舅母要比从前胖了一些,但仍只能称之为丰腴。
“舅母。”(“娘。”)
“诶,予眠,快过来,让舅母好好看看。”
听着她这一声唤,安家舅母顿时喜笑颜开,快走了两步,朝乔予眠招着手。
乔予眠依言,亦快行了数步,来到舅母跟前,被她拉着手,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瞧看着。
舅母的目光很慈爱,上下打量着她时,也是温柔的,与昨夜外祖母打量她时的眼神完全不同。
乔予眠能清楚的感受到舅母的善意,是长辈对晚辈的关爱挂念。
“舅母还是同当年一样好看,一点儿都没变。”
没有女人被夸赞了还能无动于衷的,舅母也一样,脸上的笑更灿烂了。
“诶呦,就数我们予眠嘴儿甜,舅母见到你啊,还真感觉自己也年轻了不少。”
安淑宁,安禾语,“……”马屁精。
两人有说有笑地拉着,说了几句话,一下距离便近了。
倒是这院中的几位娘子们,在一旁站了好一会儿,一句话也没能插进去。
安家舅母终于想起来了什么,拉着乔予眠的手走到娘子们面前,确切的说,是安禾语面前。
“……大伯母。”
虽说平日里大伯母是和蔼可亲的,一点儿脾气都没有,但安禾语还是挺怕自己这位大伯母的。
“禾语,给予眠道歉。”
妇人一点儿不拐弯抹角,直截了当地便当着所有人的面要求安禾语道歉。
这可是要委屈死安禾语了,她忍不住道:“我凭什么要给她道歉?”
“你还认我这个大伯母吗?”
“认,当然是认的。”安禾语紧着答道。
“好,那我问你,你身为表姐,是怎么跟予眠说话的,你们这些姊妹都生活在一起,我为你们请教习,教你们学礼,教习便是这么教你的?予眠大老远的过来看我们,你呢,你说的是什么话?”
安家舅母绷着一张脸教训人的时候,还是挺吓人的。
安禾语不敢反驳,向一旁的安淑宁求救。
安淑宁过去拉住妇人的手臂,打圆场道:“母亲,你就别怪禾语了,方才我也在场,这件事……其实也不是禾语一个人的错,不信你问问她们,是不是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