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现在,郑世明的一番话,又令他开始重新审视李逸,原本消失的忌惮,又重新出现了。
他必须要承认,郑世明的分析是有道理的。
李逸深得父皇宠爱,又已经对朝廷有许多大功劳,这一次要是真借着赈灾之事,积累起巨大的民间声望,保不齐父皇真会产生易储的心思。
或者说,他们的父皇这次让李逸负责去河南道赈灾,本身就代表一种态度。
越思考,李承乾心中就越不安。
这种不安像藤蔓般悄然爬上心头,紧紧缠绕着他的心脏,让他呼吸都变得困难。
他挥了挥手,声音带着几分疲惫:
“郑少监不必紧张,孤知道你是为孤着想,自然不会怪罪于你,此事不必再提,孤自有分寸。”
话是这么说,但只有他自己才知道,郑世明的话像一根刺,已经深深扎进了他心里,让他再也无法平静。
郑世明见目的达成,心中窃喜,面上却依旧恭敬。
接下来,他陪着李承乾又饮了几杯,时不时说些奉承话,缓解紧张的气氛。
约莫一刻钟后,他起身告罪:
“太子殿下,臣需尽快回府安排三万石赈灾粮的事宜,免得耽误了楚王殿下赈灾的大事,惹得楚王不满。”
“臣就先告退了!”
“好。”
李承乾点了点头,示意他可以走了。
郑世明躬身行礼后,快步走出醉仙楼,坐上早已等候在门口的马车。
马车缓缓驶动,他立刻掀开窗帘,对车夫吩咐了一句:
“尽快回府!”
回到府中后,郑世明直奔书房而去。
进入书房,郑世明提笔,将今日他与李逸的谈判结果,以及他答应给李逸三万石粮食用于赈灾,还有李逸即将亲自前往河南道赈灾等消息,一一详细写在信上。
写完后,他仔细检查了几遍,确认没有遗漏,才将信纸折好,装进密封的木盒里。
接着,他令人叫来心腹管家:
“你亲自带着这封信,现在就出发,快马加鞭赶去荥阳,务必亲手将这份信交给家主。”
“路上不得停留,更不能让任何人看到信的内容!”
“若是出了半点差错,你提头来见!”
郑世明最后很严肃地对管家强调了一句。
管家接过木盒,郑重无比地点头:
“请郎君放心,小人定不负郎君所托!如有差池,小人以死谢罪!”
说完,他揣好木盒,快步走出书房。
片刻后,管家骑马离开郑府,朝着城外疾驰而去。
……
三日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