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擦擦眼泪,好担心父亲的身体状况。
顾将军那样威武高大的身姿,眼眶通红,看向顾雪娇的时候,眼里满是关切和疼惜。
“傻丫头啊……”
他走到顾雪娇身旁,焦急地看了下她的肩膀,但是碍于有厚重的纱布,他看不到伤势。
“肩膀的伤,怎么样,伤到骨头筋脉了吗?”
顾雪娇有些发怔。
她好像……也还不知道……
“顾将军安心便可,姑娘的伤只是皮外伤,没有损及筋骨,在下已经替姑娘缝合了伤口,只要好好养伤,不会耽误日后的生活。”
女医不卑不亢地回答了顾将军的话,随即端过一碗药来。
顾雪娇看了看自己的手。
所以裴青州刚才那么惊讶,是因为自己根本没想着问一问自己的伤势吗?
她只是忘了,有这么严重吗?
“姑娘喝药吧,您刚才流了很多血,回去以后,要好好补一补。”
顾将军冷哼一声,
“用不着你们的药,若不是你们,娇娇怎么会受这么重的伤?”
“拿一个女子去引诱南野人,亏你们想得出来!”
他伸手一拂,药碗倾斜,浓稠的药汁从托盘上滴落。
“顾将军的话说得真是轻巧,若非我们殿下出手相助,姑娘只怕现在没有办法在顾将军面前哭诉呢……”
柳祁见医女被为难,闪身进来将她挡在了身后。
盛夏的日头有多毒,裴青州刚才不顾一切往外跑的样子,把他都给吓了一跳。
殿下不知是否有埋伏,也不知道有没有阴谋,因那女子的一句话,就不管不顾地冲出了绣衣司。
他所熟知的殿下,从不会这样失态的。
而现在,顾将军轻飘飘一句话,就将殿下的功劳全部抹杀掉了。
他怎么能这样看着。
“若是殿下能够早些来的话,或许娇娇根本不会受伤。本官统率多年,自然明白‘兵贵神速’的道理,难道,三皇子殿下不明白?”
“我们殿下顾然明白,只是未曾想到,顾家的府兵,这样不顶用罢了,连四个南野人,都对付不了。”
柳祁是绣衣司的指挥同知,最擅长的就是从文官的话语中找出破绽,他的唇舌功夫了得,顾将军这样的莽撞粗人在他面前半点便宜也占不到。
顾将军猛然站起身,顾雪娇按住伤口,正欲开口劝和,裴青州的身影出现在门口。
“还不住口。”
柳祁看了眼主子,收敛了脸上愠怒的表情。
“去领三十军棍。”
柳祁不解地抬头,他明明刚才是在替裴青州说话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