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绪婉没想到贺晨芝冷下脸来,和她之间,竟然可以一瞬间让所有的温情消失不见。
他像自己衙门的大老爷,而自己与犯人无疑。
可是,她分明没有做过任何伤天害理的事,这点她问心无愧。
“妾身没有害过人,若要搜证,妾身也不怕。”
“但是,主君,您真的不信我吗?”
林绪婉没有心情再扮柔弱,她眼角的泪顷刻间滴落下来,凄厉又无助地看着贺晨芝。
“只是搜证而已,也是为你还你清白。”
贺晨芝的声音虽冷,但是语气缓和了几分。
顾雪娇内心尤为悲凉,她想起自己,曾经也是这样在他面前祈求,卑微得像是陷入了尘泥里。
可是,贺晨芝甚至不会别开脸,他直直地逼视着自己,森森然道,
“林氏,本官只相信证据。”
眼下,面对林绪婉的祈求,贺晨芝虽然为放软语气,但是却可以查之他对她还有一些含糊的温情。
“好。”
林绪婉哭着点头。
贺晨芝随即一摆手,一队下人便出发去了惊雀阁。
杨柳还试图阻拦,但是却被一把按在了地上。
顾雪娇缓缓起身,
“贺大人,家宅中既然要查案,我等外人实在不该在场。”
“若是,您想让母亲为您做个见证,那我便先告辞了。”
后心隐隐透出冷汗来,她实在不想看到这两个女人为了贺晨芝缠斗的景象。
不管哪一方获胜,都不会是她想看到的。
贺晨芝端起茶盏轻轻啜饮一口,
“顾姑娘不必害怕,这虽是断案,但也不过寻常的家事,姑娘不妨听个热闹,何必这样急着走被?”
“三姑娘冰雪聪明,在下也想问问您,觉得这件事,究竟是何人所为呢?”
顾雪娇脚踝有些微微发软。
他为什么要问自己?
“我素日见贺大人与林小娘恩爱缠绵,与小贺娘子也是伉俪情深。”
“能够与贺大人肌肤相亲的枕边人,想必,都定然会是良善之人,怎么会,做出这样的肮脏之事?”
她复又将问题抛回给他。
“三姑娘尚年轻,并不知道,有些时候,爱意会让人蒙了眼睛,让人所作所为都可以不会出自本心。”
“但是,人非圣贤孰能无过,就算一时行差踏错,只要知错能改,在我这里,也并非不能法外容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