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话隐晦却又直白,几乎每个字都直直地闯进顾雪娇的心里。
他在暗示自己什么?
今日他这样费心留自己看着这一切,难道就是想要告诉她,只要不会那么倔强,当日就不会被他厌弃吗?
所以,其实,他早就认出了自己?
并且还……
一直未将这层关系点破?
还是说,这一切不过是自己的错觉?
顾雪娇觉得心情复杂。
片刻,搜证的人回来了。
“大人,这是在惊雀阁偏殿中找到的,未用完的甘遂。”
下属跪地呈上一个白色的纸包。
林绪婉脸色骤变。
她根本不曾见过这个东西。
“主君,这不是我的,这是有人在陷害妾身啊!”
她哭着要往贺晨芝的身边爬去,却被刘嬷嬷一脚踹开,
“贱人,夫人平日里待你不薄!你竟然敢这么胆大包天。”
“主君,林氏谋害婆母与主母,按照本朝律法,应当判杖责五十,监禁十年。”
“主君,我们贺府是断断容不下这样心肠狠毒之人啊!”
刘嬷嬷跪地哀求,苍老的声音里,恨意滔天。
贺晨芝看了她一眼,没有理会。
林绪婉虽然被疑有罪,但是身边有侍卫在旁保护,不让人近身,因此刘嬷嬷只能眼睁睁看着,分毫不能伤害她。
“主君,我没有,我从来没有过!”
林绪婉颤抖着辩解,但是却从贺晨芝的脸上捕捉到了失望的神情。
“主君,采买之事,我一向都是交给杨柳去负责的,主君不信,可以问她,我是否有过让她在买药时候偷偷带上甘遂,一切便真相大白了。”
她的话尚未说完,刘嬷嬷便一声冷笑。
“林小娘的心思岂非昭然若揭,杨柳是你的陪嫁丫头,她难道会不向着你说话吗?”
林绪婉看向贺晨芝,眼里满是哀求。”
半晌,贺晨芝唤道,
“杨柳,你说。”
刘嬷嬷绝望地闭上眼睛,可是,却忽然听到杨柳哭着道,
“主君!奴婢要告发,小娘她,确实有让奴婢采买过甘遂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