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景明已经放弃了他那个黑色的土豆。
他凑了过来,看着这两样充满暴力美感的大家伙,眼睛里重新燃起了名为“艺术”的火焰。
“表哥!我懂了!你是要用火焰,赋予木头,涅槃重生的力量!”
梁宴没有理他。
他从那堆名贵木材里,挑出了一块最大的,方形的,花梨木。
他将木块,稳稳地,固定在车床的卡盘上。
他戴上护目镜,打开了车床的开关。
嗡——
机器,开始高速旋转。
他拿起一把车刀,抵在了飞速旋转的木块上。
滋啦——
木屑,像是金色的暴雨,瞬间喷射而出。
那画面,充满了力量感和冲击力。
他不是在制作一件工艺品。
他是在用最强硬的姿态,对那块木头,进行塑形。
他先是,用最快的速度,将方正的木块,变成了一个标准的光滑圆柱。
然后,他换了一把更细的刀。
他的动作,变得缓慢而精准。
他要做的,不是一个传统意义上的,由一根根木条拼接而成的鸟笼。
他要在这一整块,实心的木头上,把那个“笼子”,直接,挖出来。
这是一个,难度高到变态的,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。
它要求制作者,对空间结构,有非人的想象力,和对工具,有微米级的掌控力。
稍有不慎,整个作品,就会彻底报废。
时间,在车床的轰鸣声中,一点点流逝。
夕阳,将整个后花园,都染上了一层金色。
所有人都忘了这是一场直播,忘了这是一档综艺。
他们,都在见证一个,奇迹的诞生。
终于,梁宴关掉了车床。
他取下了那个,已经初具雏形的作品。
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那是一个,一体成型的,中空的,圆柱体。
而它的外壁,已经被梁宴,用一种神乎其技的刀法,雕刻出了一根根,纤细,均匀,彼此相连的,栏杆。
一个完美的,没有拼接,没有缝隙的,笼子。
但这,还没有结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