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审判,还是救赎,都该有个了结。
他会面对。
不管真相是什么。
就在这时。
身后,一个怯怯的、带着睡意的声音响起。
“爸爸。”
梁宴浑身一僵,猛地转过身。
梁小泽赤着脚站在阳台门口,小手正揉着眼睛。
“小泽?怎么醒了?”
梁小泽没说话,迈开小短腿跑过来,一把抱住了他的大腿,把脸埋在他的裤子上。
“爸爸,我做噩梦了。”声音闷闷的。
梁宴的心脏被狠狠揪了一下,他蹲下身,将儿子小小的身体抱进怀里。
“梦到什么了?”
梁小泽趴在他宽厚的肩膀上,小胳膊紧紧圈住他的脖子。
“我梦到……”
“爸爸不见了。”
梁宴抱着儿子的手臂骤然收紧。
“不会的。”
他的声音干涩沙哑,一遍遍地重复。
“爸爸不会不见。”
“爸爸永远都在。”
梁小泽在他怀里蹭了蹭,打了个长长的哈欠。
“那就好。”
他闭上眼睛,呼吸很快就变得均匀绵长,又睡着了。
梁宴抱着他,一步步走回卧室。
动作轻柔地把他放在**,拉过被子盖好。
浴室的门“咔哒”一声开了,沈思柠裹着浴巾走出来,头发还在滴水。她看到床边的父子俩,动作停了一下。
“又做噩mahle?”她放轻了声音问。
梁宴点点头。
沈思柠走到床边坐下,伸手摸了摸儿子温热的脸颊。
“小泽最近老是做噩梦。”
“小孩子敏感,可能是感觉到了什么。”
梁宴看着儿子熟睡的侧脸,喉结滚动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