嘉懿县主正坐在石桌旁,手中把玩着一盏青瓷茶盏。
“来了?”嘉懿县主抬眸,示意她坐下。
宋昭宁行礼后落座:“不知县主唤臣女来此有何事吩咐?”
嘉懿县主看了眼周嬷嬷。
周嬷嬷立即上前,从袖中拿出一个白色瓷瓶。
“疼吗?”嘉懿县主突然开口。
宋昭宁一时反应不及,平静的脸上难得露出窘迫,“啊?”
嘉懿县主笑了,目光移到她手腕上,“方才你母亲失控抓伤了,可还疼?”
她说着,低头打开瓷瓶,倒了些乳白色的**在手心。
“小姑娘的手腕最是娇嫩,留下疤痕就不好了。”
“平时也要仔细着自个儿,你生的这样好看,可不能叫人坏了这幅好模样。”
说着,嘉懿县主亲自执起宋昭宁的手,将手心的药液轻轻涂抹在那几道红痕上。
药膏清凉,带着淡淡的白玉兰香。
宋昭宁眼中满是震惊。
嘉懿县主……在做什么?
她在给自己上药?
这位高高在上的县主,竟会为她这样一个毫不起眼的人亲自上药。
震惊的同时,宋昭宁心中生了警惕。
嘉懿县主不似徐清荷,他们这些上位者展现出来的善意都是带着目的的,她不相信嘉懿县主会突然这般平白无故的对她好。
宋昭宁不动声色,面上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,“怎么能劳烦县主亲自给臣女上药。”
她作势要抽回手,却被嘉懿县主轻轻按住。
“别动。”嘉懿县主的声音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,手上的动作却异常轻柔,“这药需得抹匀了才有效。”
宋昭宁只得安静坐着,任由县主将那带着花香的药膏一点点涂满她的手腕。
阳光透过树叶的间隙洒落,照在嘉懿县主有些花白的发上。
不知为何,宋昭宁心中突然涌上些酸涩。
她长至如今,还从未被长辈如此呵护过。
宋家所有人,厌她、恶她、弃她、利用她,待她没有半分真心。
她从未在宋家人身上感受过来自长辈父母的温柔,但此刻,却在嘉懿县主身上感觉到了。
县主的手很温暖,就好像她想象中,祖母的手一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