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知晓嘉懿县主将她单独留下,与她交谈过什么?
元嬷没发觉宋昭宁心思沉重,她得知锦盒里的东西是白玉琼华,眼底满是震惊,“白玉琼华对保养肌肤有奇效,因药材难得,太医院每年都只能制出不到二十瓶。”
“这般贵重的东西向来只有皇室之人能用上,摄政王竟然一下子给姑娘送来三瓶!”
汀兰没想到这东西如此贵重,她抬眸看向宋昭宁,轻声道:“如此看来,姑娘这恩,是必须要去谢了。”
宋昭宁轻轻合上锦盒,指尖在雕花盒面上缓缓摩挲。
暮色渐沉,马车内光线昏暗,衬得她眸色愈发幽深。
半晌,她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半刻钟后,马车停在宋府门前。
车夫刚搬了车梯过来,身后却突然伸来一只手将他重重推开。
“哎呦!”
话音刚落,宋昭宁还不知发生了什么,便觉马车又是剧烈一晃。
外面传来闵氏尖利的声音,“宋昭宁,你给我滚出来!”
车帘猛地被掀开。
暮色里,闵氏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直逼眼前。
她鬓发散乱,眼底烧着怨毒的火,涂着蔻丹的手指几乎要戳到宋昭宁鼻尖:
“你这个丧门星!霄哥儿都被你害得下了大狱,你还有脸回来?”
她厉声喝道,伸手就要来拽宋昭宁。
元嬷急忙挡在宋昭宁身前:“夫人恕罪,二少爷的事情与姑娘……”
然而元嬷的话还未说完,便被闵氏狠狠打了一记耳光。
“贱婢!谁允许你插话?!”
闵氏这一记耳光含着此刻她心里所有的怨恨,不仅用了十足力道,尖锐的护指更是直接划破了元嬷的脸,留下三道触目惊心的血痕。
宋昭宁目光瞬间冷下来。
她将元嬷护到身后。
闵氏还不罢休,伸手欲抓宋昭宁的手。
宋昭宁眸光一冷,侧身避开,闵氏扑了个空,踉跄了一下,险些栽倒。
“母亲。”她声音异常平静,“宋承霄下狱,难道不是因为他在惊鸿宴上抄袭,还无知到抄袭前朝禁诗吗?”
“他自己蠢笨如猪,与我有何干系?”
“若非要怪到旁人头上,最该怪的不是母亲你自己吗?”宋昭宁唇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意,“若非母亲强逼着他去参加惊鸿宴,宋承霄也未必会落得如此下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