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等等。”宋巍然叫住她,语气复杂,“昭宁,为父知道你心中有怨,但无论如何,承霄是你亲弟弟,你该多让着他些。”
宋昭宁背对着他,声音平静得可怕:“父亲这就心疼了?”
“女儿在庵堂时,这般遭遇不知凡几,可曾有人心疼过我?”
宋巍然哑然。
宋昭宁不再多言,径直离去。
——
踏入撷芳院的一瞬间,宋昭宁就察觉到不对劲。
元嬤、汀兰她们都留在撷芳院,撷芳院不该如此安静。
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握紧,宋昭宁像是什么也没有发现,若无其事的走进主屋。
她朝着屋内圆桌走去,手伸向茶盏似是准备喝茶。
然而下一秒,她眼神一厉,抄起桌上的茶盏就朝窗边掷去——
“宋姑娘好大的火气。”
一只修长的手轻巧地接住茶盏,不知何时一道身影倚在了她的窗前。
廊下光线昏暗,宋昭宁看不清来人长相。
她眯起眼睛:“你是何人?”
那人轻笑一声,“宋姑娘不必知道我是谁,我今日来,只是有一件事想问姑娘。”
“此番国子监入学试的考卷中有一道附加题,宋姑娘答的,颇有意思。”
宋昭宁心头微动。
那人继续道:“我不想为难宋姑娘,我只想问姑娘,那道附加题你引用的治国方略,是从何处看来的?”
宋昭宁眸光微闪,缓步后退,与窗边人影保持着安全距离。
“阁下青天白日擅闯女子闺阁,就为问这个?”
她声音清冷,带着几分讥诮。
那人笑了一声,“是我的不是,冒犯了姑娘。”
“只不过我实在好奇姑娘引用的‘明德慎刑’之策,究竟是从何处得知的。”
“不知姑娘可否为我解惑?”
宋昭宁道:“偶然在一本典籍中所见。”
“那典籍在何处,我愿意花重金向姑娘买下。”
“实在不巧,已经没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