官道应该在东面。
“走这边。”
宋昭宁搀着徐清荷,深一脚浅一脚地往东面的林间走去。
她刻意避开了尖细男逃跑的方向,选择了往植被更开阔的地方走。
约莫走了两刻钟,宋昭宁隐约听见远处传来的呼唤声。
“宋姑娘!徐姑娘!你们在哪?!”
徐清荷眼睛一亮,“昭宁,是来找我们的人!”
宋昭宁停下脚步,凝神细听,确认那呼喊声喊的是她们,且正朝着她们的方向而来。
“是的,是国子监的人。”
她低声道,一直紧绷的心弦终于稍稍松弛,但依旧保持着警惕。
她迅速环顾四周,搀着徐清荷走到一处稍微开阔、易于被发现的地方。
“我们在这里!”
宋昭宁扬声回应,声音清晰却带着恰到好处的虚弱和惊惶,“救命!我们在这里!”
徐清荷也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,带着哭腔跟着喊道:“在这里!快来人啊!”
呼喊声得到了回应,远处的人似乎也听见了,朝着她们迅速靠近。
“宋姑娘!徐姑娘!”
没过多久,两道人影出现在宋昭宁的视线范围内。
是国子监的一名领队陈夫子和沈砚。
沈砚看见神色狼狈的两人,语气不由缓和几分,“宋姑娘、徐姑娘,你们还好吗?”
陈夫子皱了皱眉,问道:“宋昭宁,徐清荷,你们这是怎么回事?”
徐清荷正要开口说她们遇见了山匪,却被宋昭宁拉住。
宋昭宁抢声道:“清荷吃坏了肚子,我们往林子走时不小心踩空了,滚下了一处斜坡晕了过去……”
徐清荷眼神克制地看向宋昭宁,虽然不明白她为何要隐瞒山匪之事,但出于对好友无条件的信任,她立刻抿紧了嘴唇,低下头,默认了这个说法。
沈砚和陈夫子闻言打量她们一眼,见她们身上的衣裳的确都沾染了不少泥巴和枯叶,发髻散乱,脸色苍白。
尤其是徐清荷,还在微微发抖,完全符合摔晕后醒来惊慌失措的模样。
陈夫子眉头皱得更紧,语气带着责备却也有一丝后怕:“怎如此不小心!这山林地势复杂,岂可乱走?若是出了大事,如何向你们家中交代!”
沈砚的目光则更多落在宋昭宁身上。
她虽然也显得狼狈,但眼神深处似乎比瑟瑟发抖的徐清荷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镇定,虽然这镇定被很好地掩盖在惊惶的外表之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