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温声道:“人没事便是万幸。可曾受伤?是否需要唤随行医官来看看?”
“谢沈兄关心,我们只是些擦伤,并无大碍,就是受了惊吓。”
宋昭宁微微屈膝行礼,声音轻柔,带着劫后余生的余悸,“劳烦夫子和沈公子前来寻找,是我们不好,给大家添麻烦了。”
她将姿态放得极低,态度诚恳,让人不忍再过多苛责。
陈夫子见状,叹了口气:“罢了罢了,人找到就好。其他人还在搜寻,我这就发信号让他们撤回。此地不宜久留,我们先护送你们回营地。”
说着,他取出一个竹筒状的信号器,向空中发射了一道尖锐的声响。
回去的路上,沈砚走在前面,偶尔回头看一眼。
他余光能看到宋昭宁紧抿的唇线和偶尔抬起观察前路时,那双过于沉静的眼眸。
摔下斜坡晕了过去?
这个说法看似合理,但他总觉得有哪里不对。
很快,几人就到了队伍暂歇的地方。
在发觉宋昭宁和徐清荷不见了之后,国子监几个夫子便让随性的护卫和一些男学子四散了去找,以烟花为信。
这会儿派出去寻人的学子看见烟花陆陆续续从各处回来。
看到她们回来,顿时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。
姜明姝站在人群前方,看到完好无损、只是略显狼狈的宋昭宁和徐清荷时,眼底飞快地闪过一丝难以置信和阴鸷。
宋昭宁竟然没事?
怎么可能?!
眼看这几人越来越近,姜明姝连忙压下心中震惊,面上换上担忧关切的神情。
她快步上前:“昭宁姐姐!你可算回来了!吓死我了!你没事吧?”
“听说崇山近日有山匪出没,山匪没有对你们做什么吧?”
宋昭宁抬起眼,对上姜明姝“关切”的目光。
她眸光平静冷淡,像是要看透姜明姝这个人。
姜明姝对上她平静的眼神,心跳倏地加快了一瞬,眼底飞快闪过一抹心虚。
她强自镇定,笑道:“昭宁姐姐,你怎么这样看着我?”
宋昭宁没有立刻回答,只是静静地看着她表演。
周围的议论声不知何时低了下去,不少目光都聚焦在这边。
片刻后,宋昭宁才缓缓开口,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入周围每个人的耳中,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困惑和后怕:“姜明姝,你为何觉得山匪会对我们做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