越是接近宋昭宁,越是让他觉得惊喜。
“既然人都齐了,此地不宜久留,整顿一下,立刻出发!”
陈夫子扬声下令。
众人纷纷应是,各自散开上了马车。
队伍重新启程。
马车辘辘前行,其中一辆车厢内却是一阵沉默。
徐清荷靠在软垫上,脸色依旧苍白,但比起之前在林子里的惊惶无措,已经好了许多。
她几次偷偷看向身旁的宋昭宁,欲言又止。
宋昭宁正在闭目养神。
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,侧脸线条柔和却透着一股不容打扰的沉静。
她似乎真的只是摔了一跤,受了惊吓,此刻正在休息。
可徐清荷知道不是。
最初醒来时,乍然看见那般血腥的画面,徐清荷是信了宋昭宁“山匪内讧”的说辞的。
可一路上,她满脑子都在回想醒来时看见的那副画面。
那柄深深嵌入胸膛的短斧,喷溅的鲜血,山匪狰狞的表情和戛然而止的惨叫……还有宋昭宁当时异常镇定的眼神和举动,都在她脑海里反复回放。
她越想越觉得不对劲。
好端端的,山匪为何会内讧?
而昭宁,是不是也太冷静了些?完全没有被山匪绑架的慌乱。
终于,她忍不住,极小声道:“昭宁,那个被斧头砍中的山匪,真的是被他的同伙杀的吗?”
宋昭宁缓缓睁开眼,眸色清亮,并无睡意。
她看向徐清荷,没有立刻回答。
车厢内光线略显昏暗,她的面容一半隐在阴影里,显得格外沉静,甚至带着一丝莫测。
徐清荷被她看得心头发紧,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袖。
半晌,宋昭宁才极轻地开口,声音低得几乎只有她们两人能听见:“不是。”
“是我杀的。”
徐清荷呼吸一紧。
随即,她像是心中的某种猜测得到证实般大松了一口气,目光灼灼地看着宋昭宁。
兴奋却又压抑着,“我就知道!昭宁,你太厉害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