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白鹭镇,真是从上到下,都将孙有道奉为圣人。
但宋昭宁不相信这世间当真有这样的人。
她唇角轻轻勾了勾,似在嘲讽。
片刻,她收敛情绪,抬眸,压低了嗓音:“王爷此番假扮成我的护卫,原本就是为了盐税案的事对吗?”
她对上裴既白深幽的眼眸,语气听不出情绪,“王爷是担心我没有这个能力,将事情办砸?”
裴既白看着她,皱了皱眉。
“若本王不信你,便不会将此事交给你来办。”
他看见宋昭宁眼中的冷意,心底有些不悦。
这丫头,怎么不能往别处想想?
他似笑非笑道:“难道本王不能是不放心你的安全,跟过来保护你吗?”
宋昭宁闻言,愣了一下。
随意轻笑出声,“王爷说笑了。”
保护她?
堂堂摄政王,为何要屈尊扮成她的护卫保护她?
她从来不会自作多情,也从来不觉得,有人会为了她特意做什么。
从小到大,她都是被毫不犹豫抛弃的那一个。
她看了裴既白几眼,没再说什么。
“我先回书院了。”她轻声说完,抬步上了马车。
裴既白看着她的背影消失,薄唇轻抿。
此番他来淮南的确还有其他事,也的确需要遮掩身份。
但不至于扮成护卫。
可他当时脑海中第一时间便想到了宋昭宁。
于是便顶替了原本的白三。
裴既白也说不清他心中在想什么,只是有些好奇,宋昭宁会怎么处理淮南的盐税案。
目送着马车消失在视线中,裴既白才转身回了别院。
这处别院是振鹭书院特意安排给随行护卫的,原本该是四人一间。
阿七给了管事的一些银子,让管事的将他们的屋子安排在最靠近后门的位置。
且是两人一间。
约莫一个时辰后,传来几声规律的敲门声——是阿七回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