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既白推开后窗,阿七敏捷地翻身而入,带进一丝夜间的凉气。
“公子。”
阿七气息微促,显然一路急行,“属下去了西街。那对母女……不见了。”
“不见了?”裴既白蹙眉。
“是。属下打听了几家邻居,都说约莫半个多时辰前,去了几个人,说是孙山长心善,见絮娘母女可怜,特意给安排了新的住处,将人接走了。具体接往何处,无人知晓。”
屋内空气瞬间一凝。
“好快的动作。”裴既白冷笑一声,“我们前脚刚问过,他们后脚就把人‘接’走了。”
“看来那对母女的确有问题啊……”
裴既白抬眸看了眼窗外被乌云遮住的月光,唇角浮起一丝冷笑。
他原以为此番调查盐税案要费些功夫,不想这才来淮南几日便发现了线索。
……
翌日,宋昭宁上完一日的课程,便收到了裴既白的信。
她看完了信,将其扔进火盆内烧了。
看来,那对母女的确有问题。
宋昭宁给裴既白写了回信,让他暗中打探那对母女的下落。
先前裴既白说过,除了她之外还有其他人,但到目前宋昭宁都还未和其他人接头。
既然裴既白自个都不介意屈尊当护卫,她自然也用的心安理得。
因着振鹭书院三日才能外出一次,宋昭宁并不急着此事,专心学习。
白日里听讲、辩难,晚间便去藏书楼翻阅典籍。
振鹭书院的典藏与国子监差异颇大,许多都是宋昭宁从未看过的。
徐清荷与她同进同出,偶尔会提及听闻:“昭宁,你发现没有,书院里好些本地寒门学子,用的笔墨纸砚都颇为精良,不像寒门出身。”
“我问了,都说是家中亲戚在白鹭堂谋了差事,日子宽裕了些。”
宋昭宁心中微动。
面上没有露出什么情绪,“孙山长真是仁善,不仅教授弟子,还惠及乡里。”
“是啊,”徐清荷叹道,“若大雍能多几个孙山长这样的人,真是百姓之福。”
宋昭宁垂眸,掩去眼底思量。
白鹭堂的影响力,已深入至此,连书院学子都间接受益,难怪孙有道声望如此之高。
三日后,终于到了可外出之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