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爷不是重病不治吗?!”
“你还当真相信他重病不治?”
“一夜之间……六家!王爷这是……动真格的了!”
“毫无征兆啊!昨日下朝时张尚书还与我等谈笑风生……”
“雷霆手段!这才是裴既白的手段啊!”
“快,快去查查,我们与这几家可有往来账目、书信?立刻处理干净!”
“幸好……幸好当初没敢伸手……”
有人震惊于裴既白的雷厉风行和深藏不露,竟在养伤期间布下如此大局;
有人兔死狐悲,物伤其类,担忧这把火不知何时会烧到自己身上;
更多的人则是噤若寒蝉,被血腥的抄家震慑,往日那些小心思顷刻间烟消云散。
不过纵使再害怕,今日也要上朝。
今日是大朝会,按规矩,所有在京官员都需进宫参加朝会。
只是按照品阶,只有三品以上的官员有资格入奉极殿。
此时此刻,奉极殿内,一片死寂。
原本话多的官员谁也不敢开口,生怕惹麻烦上身。
小皇帝一身明黄色龙袍端坐在龙椅上,他面色肃正,眼神带着几分锐利,十岁出头的小少年已经初具帝王之姿。
龙椅下方设有一张都属于一人的紫檀木坐席。
此刻,裴既白坐在那儿。
他今日未曾穿戴朝服,仍是一身玄色常服,却比任何华服都更显威压。
他目光平静地扫过下方鸦雀无声的百官,仿佛昨夜那场席卷六府的腥风血雨与他毫无干系。
但所有人都知道,是他。
也只能是他。
有御史硬着头皮出列,刚想询问昨夜之事是否符合程序,却在触及裴既白那双透过面具扫来的、毫无温度的眼神时,瞬间将话咽了回去,冷汗涔涔地退了回去。
裴既白缓缓开口,声音透过面具传出,带着金属般的冷质:“淮南盐税一案,主犯已落网。相关罪证,不日便会移送都察院、大理寺。望诸位臣工,引以为戒。”
他的声音不高,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,如同冰锥,刺得人心脏紧缩。
“臣等谨记王爷教诲!”
百官齐声应道,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这一刻,所有人都清晰地认识到,裴既白的手段,依旧雷厉风行,不会给人丝毫喘息的机会。
以往的宽容,是没有人触之逆鳞,可此番盐税案却已经触及了他的底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