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将姿态放得极低,言语间恪守本分,让人挑不出错处。
靖西王妃看着她低眉顺眼的模样,眼底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审视。
随即又化为温婉笑意:“罢了,你既坚持,本妃也不强求。只是日后若在府中遇到什么难处,尽可来寻本妃或是你母亲。”
“上回你们之间有些误会,其实婉茹性子柔顺,心思也不坏,你千万别与她生分了。”
“你与她好好相处,日后她也好给你相看一个好人家。”
听到这里,宋昭宁觉得她大抵明白了靖西王妃停下来跟她说这一大段话的目的。
她们还是想拿捏她的婚事让她听话。
只是……
一桩婚事而已,为何还值得靖西王妃亲自来警告她?
她嫁给谁应该跟靖西王妃没有什么关系吧?
宋昭宁心思几转,面上却依然一副恭敬模样。
靖西王妃似乎觉得她该说的话都说了,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,“好了,本妃也不耽搁你了,快回席上去吧。王爷该等急了。”
宋昭宁道:“恭送王妃。”
靖西王妃深深看了她一眼,这才转身,带着侍女款款离去。
直到那雍容的背影消失在视野尽头,宋昭宁才抬起眼眸。。
深秋的风已经染上了寒意,冻的她指尖有些发冷。
鼻子有些发痒,宋昭宁连忙伸手去掩口鼻,但还是没来得及。
她打了个喷嚏。
一声轻微的“阿嚏”声在寂静的回廊中显得格外清晰。
宋昭宁皱了皱眉,下一瞬,一件还带着体温的玄色披风便轻轻落在了她的肩上,将带着寒意的秋风隔绝在外。
披风上带着清冽的松木气息,夹杂着一丝极淡的墨香,是她熟悉的味道。
宋昭宁微微一僵,倏然回头。
看见的却不是她想象中的那个人。
“……沈砚?”宋昭宁心中难掩震惊。
方才那股气息,她还以为是裴既白。
而身上这件衣裳沾染的气息,分明像是裴既白身上的味道。
可眼前之人,却是与她同在国子监甲一班的同窗,沈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