嘉懿县主执棋的手一顿,皱着眉不悦道:“他们还有完没完?当日半分不留情面的赶你出府,如今又搞出这么大阵仗,是想用‘孝道’二字逼你就范吗?”
宋昭宁神色不变,认真思考落子之处。
淡淡道:“他们打的正是这个主意。”
“县主不必生气,我并不在意。”
见她神色淡然,眉眼平静,完全没有因此伤心难过,嘉懿县主便也不多说什么了。
云霓出去回话,谁料宋家人却是不打算走。
云霓愤怒的小脸通红,“宋家人说今日见不到姑娘就不走,他们就在门口等着。”
“姑娘,不仅老爷和老太太来了,二房、三房都来了人。”
“他们把门口堵的水泄不通,这会儿巷子里已经堵满了人。”
今日平桥坊的来客很多,本就给邻里造成不便,若放任宋家人这样下去,还不知道他们会怎么闹事。
宋昭宁放下棋子起身,“县主稍候,我先出去处理一下。”
嘉懿县主点头。
院门打开。
门外喧嚣顿时一静,所有目光都聚焦在宋昭宁身上。
宋昭宁目光平静地扫过宋家众人,最后落在宋巍然和宋老太太身上,语气疏淡:“你们来做什么?”
见她终于露面,宋老太太立刻上前一步。
想要去拉她的手,语气带着夸张的哽咽:“昭宁我儿!祖母和你父亲、叔叔们惦记你独自在外,特意给你送些用度来。”
宋昭宁目光扫过那些箱子,嘴角勾起一抹嘲讽,“不必,宋家的东西,我用着膈应。”
宋家众人没想到她会当众说出这种话,神色都是一僵。
宋老太太脸上的慈祥瞬间碎裂,声音尖利起来:“昭宁!你怎么说话的?我们好心好意来看你,你就是这样对待长辈的?”
“长辈?”
宋昭宁轻笑一声,那笑声里带着刺骨的凉意,“当初将我赶出宋家时,你可曾想过是长辈?”
她目光如刀,直直射向宋巍然:“宋老夫人,您当日亲口说,若我踏出宋家大门,便不再是宋家人,这话我记得很清楚。”
“如今您又带着全家上门,演这出舐犊情深的戏码给谁看?”
围观的百姓哗然。
“宋姑娘竟是被赶出来的!”
“我就说嘛,好好的官家小姐,放着大宅子不住,怎么搬来咱们这小小的平桥坊!”
“这是看人家有出息了,又来沾光?”